周志军粗糙的大手轻轻抚着春桃的背,轻声安慰着。
好不容易逮着个好机会,周志军哪能安生?
春桃早摸透了他这老叫驴的脾性,若不叫他满意,回去了也别想消停。
眼瞅着就要割麦了,割完麦子紧接着要种秋庄稼、锄草,一直忙到秋收秋种,脚不沾地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想,周志军心里揣着那点念想,干啥活都得分心。
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让他干活时分心,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春桃只能尽量顺着他。
……
春桃原以为能安生一阵子,却不知这种事就像男人抽烟,抽得越多,瘾就越大。
一开始一天一盒,由着性子来,一天三盒、五盒,甚至十盒都有可能。
周志军精神抖擞,而春桃却浑身没劲,像泡发的面条子。
她一夜没合眼,又累又困,却不敢睡。天刚蒙蒙亮,就催着周志军回去。
周志军看着她软绵绵的模样,嘴角勾出一丝痞笑,在她额头上“啪叽”亲了一口,“桃,你真乖!”
“烦人!”春桃羞得赶紧用被子蒙住脸,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天都快亮了,咱得赶紧走!”
虽说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可春桃心里发虚,总觉得墙缝里都长着眼睛。
周志军自然懂她的心思,何况昨夜发生了那档子事,他也怕走得太晚,被太多人撞见不好。
“中!俺先给你洗洗。”
周志军去舀了半盆子凉水,又拎起床头柜上的暖水瓶兑了些热水,不凉不烫,刚刚好。
把毛巾放在水盆浸了水,拧得半干,就掀开了春桃身上的被子。
尽管两人早已没了什么隐私,可春桃还是臊得慌。
她想推开他,胳膊却软得抬不起来,只能死死蒙住脸。
他的手却轻得很,指尖拂过皮肤时,带着毛巾的温热,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生怕稍一用力就把她坏了。
春桃被温热裹着,竟有些恍惚,仿佛夜里那个糙汉不是他。
也许男人都这样吧?满足之后,就变了模样。
人都是有两面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白天里,她一次次下定决心要和周志军断了,那念头坚定得很。
可被他抱在怀里时,所有的决心都被击得粉碎,啥也不想,只想让他抱着…随便…
………………
周志军嘴上说着没羞没臊的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一下下擦着她身上的汗渍。
周志军帮她擦洗干净,又把内衣外衣一件件穿好,完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桃,等着!”
这一夜对他自己来说不算啥,满身力气只用了个零头。
可春桃这娇娇柔柔的小女人,早就不中了。
他把架子车清理干净,用围子把车帮围好,底下铺了一层干麦秸,又从化肥袋里掏出被褥铺在上面,软和得很。
“桃,俺拉你回去!”他把春桃抱到架子车上躺着,又把老粗布床单盖在她身上。
春桃怕被人看见,拽过床单蒙住脸,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土路坑坑洼洼,架子车颠得厉害,春桃实在太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家里,一睁眼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架子车上。
昨夜里的一切像是做梦,她在手腕上掐了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才确定是真的。
她和周志军一起去王岗街卖猪崽,昨夜在旅馆住了一夜。
春桃心里本就七上八下,要是周志军用架子车拉着她进村,那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志军哥,走到哪儿了?让俺下去!”她的声音带着被欺负惨了的疲惫,软软糯糯的,挠得周志军心尖发痒。
“桃,早着呢!”周志军把架子车拉到大路旁边的树荫下,眼里满是柔光,“桃,饿了吧?俺在街上买了肉包子!”
他说着,从化肥袋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还有一罐头瓶豆腐脑。
春桃一出旅店门就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他啥时候买的。
“啥时候买的?俺咋不知道!”
昨夜被折腾得散了架,肚里的那点食早就消化完了,春桃真的饿了,闻见“肉包子”的香味,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
“俺在街上买的包子,豆腐脑没东西装,就跟卖豆腐脑的大婶要了个空罐头瓶子。
看你迷迷糊糊要睡着,就没叫你。”周志军把春桃抱起来,让她坐在架子车上,递过一个包子,“吃吧!”
他一只脚踩在车轱辘旁边的踏板上,防止架子车往后仰。
一只手抚着春桃的背,另一只手端着罐头瓶 ,就那样半蹲着,目光黏在她泛红的小脸上。
春桃耷拉着眼皮,不敢看来往过路的人,小口吃着包子。
周志军不时把罐头瓶口递到她嘴边,“喝点稀的,别噎着!”
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