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伸手就去推他。
周志军挪开她的手,“俺走了!你早点睡!”
周志军把她从灶台上抱下来,才转身离开。
周志军嘴上没说,暗地里却盯着王海超兄弟的动静。
心想,王海超和王海豹这几天没敢露面,肯定是认定那天夜里打晕他们的人就是自己。
这俩小子估摸着会老实一阵子,不敢再轻举妄动。
周志军去瓜地看瓜,一来是真心想帮春桃分担,二来也是故意放个烟雾弹,让王海超他们放松警惕。
等这俩家伙再敢动手脚,就把他们一窝端了,直接扭送到公社派出所去。
到那时候,春桃就能趁机摆脱王结实这个混蛋。
王海超兄弟在屋里憋了十来天,见周志军没找上门算账,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几兄弟喝完汤,溜溜达达去河里洗澡,恰巧碰见王晓红往周红霞家走。
王海超立马喊住她,“晓红,地里的西瓜都熟透了吧?你咋不去看瓜?”
王晓红本来懒得搭理他,可又怕这伙人偷瓜,只好硬邦邦回了句,“俺志军叔在地里看着呢,不用俺!”
王海超一听这话,贼兮兮地追问,“你嫂子在家不?”
“干啥?”王晓红立马警惕起来,瞪着他反问,“你又想打啥歪主意?”
“不干啥!俺就是随口问问!”
“明儿个去卖瓜不?”
“卖不卖关你啥事?”王晓红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海超就打发王海豹去北地除草,让他盯着周志军的动向,看他去不去街上卖瓜。
王海豹看见周志军拉着一架子车西瓜,春桃在后面帮着推,一路往青山街去了。
他赶紧跑回家,把这消息告诉了王海超。
王海超站在村头大路上,看见王晓红去瓜地后,这才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晃了过去。
王结实看见王海超,眼睛顿时红了,咬着牙,声音又粗又哑,“这几天你死哪儿去了?”
“地里的活都忙翻天了,连个放屁的空都没有!”
“到底咋回事?为啥没按说好的办,天亮前把人送回来?她咋是自己跑回来的?”
王海超来之前早就想好了说辞,根本不敢跟王结实说实话?
要是让王结实知道那晚的事被周志军发现了,王结实肯定不让干了。
到时候,武金山那十五块钱的债咋还?再说了,他费了这么多心思谋划,可不甘心半途而废。
王海超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忽悠道,“结实,事办成了!
要是不中,改天再把她送过去!你就放一百个心,明年保准让你当爹!”
王结实听他这话,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气了。
“说好了天亮前把人送回来,为啥没送?她咋自己跑回来了?你给俺说清楚!”
“那天本来是按点往回送的,可快到村口的时候,看见村头有人影晃悠。”
王海超辩解道,“为了安全起见,俺才把她先搁瓜棚里了……”
他又拍了拍王结实的肩膀,继续哄道,“结实,想让她乖乖跟你睡一张床还不简单……”
王结实听了这番话,肚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可他实在不想再折腾了,怕被周志军发现,摆着手道,“全听天由命!”
王海超哪能同意,急忙道,“那咋中………!
放心!俺肯定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保证不让任何人发现!”
王结实闷着头不吭声了。
春桃到现在还没跟他好过,万一真怀上了,到时候咋圆这个谎?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春桃赶紧跟自己“好一次”,这样才能把真相瞒得严严实实。
“你再给俺弄点那东西!”
王海超为了稳住王结实,赶紧回家用纸包了一小撮药粉,给王结实送了过来。
王结实攥着那个皱巴巴的纸包,心里暗暗盘算着!
另一边,春桃和周志军在青山街卖瓜,晌午的时候,还剩十几个没卖完。
周志军就带着春桃去饭馆,每人吃了一大碗凉粉,然后拉着架子车,去附近的村子换粮食。
刚进村,剩下的西瓜就被村民们一抢而空。
日头跟个大火盆似的悬在头顶,晒得地皮都直冒烟。
两人身上的衣裳全被汗湿透了,黏糊糊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大路上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周志军干脆拉着架子车拐上了小路。
小路两旁的杨树长得枝繁叶茂,树荫凉丝丝的。
周志军把架子车停在树荫下,从车斗里扯出一个化肥袋子铺在地上,又抱出那个专门留着路上吃的西瓜。
他攥紧拳头,“嘭”的一声把西瓜砸成了两半。
他递给春桃一半,又从衣裳兜里掏出一把小铁勺,“给,用勺子挖着吃,省得沾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