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明还没走,目光一冷,看向张拴住,“张主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杨队长,不抓她,俺这工作没法交代啊!上面怪罪下来,俺担不起!”
“有啥事,俺杨伟明担着!”杨伟明的声音带着军人的硬气。
张拴住知道人是带不走了,只好悻悻地走了。
刘翠兰还在后面追着嘀咕,被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杨伟明走到春桃面前,看着她满脸泪痕,语气软了些,“春桃,好好保重身子。”
见他要走,春桃哭着喊道,“伟明哥……”
杨伟明停住脚步了,却没回头。
“伟明哥,志军哥他……没事吧?”
“放心吧。”
他就说了三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别害怕,有俺们在,谁也带不走你!”
“那老小子不敢乱来!”
……
春桃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还是勉强对着众人道谢,“谢谢大伙,谢谢叔伯大爷们……”
她想鞠个躬,可肚子太大,弯不下腰。乡亲们连忙劝她回屋歇着。
春桃被周二姨半扶半搀着往屋里走,肩膀不住地抖,一只手始终牢牢护着肚子。
院里的人渐渐散了。
屋里,春桃坐在床上,手依然贴着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志军哥,你一定要回来。俺和娃,不能没有你。
村头的坡上,张拴住越想越气,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等着!俺这就去县里找领导,非把引产批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