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居饭的后劲还没过去,海岛上一年一度的海训就拉开了帷幕。
当天下午,西海滩禁止赶海的通知就顺着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岛。
男人们早出晚归,桑皎皎白日里无聊的时候就到处串门。
这日,桑皎皎找上胡大娘去附近的村子换鸡蛋。
一路上碰见好几队奔跑而过的战士。
每个人的肤色都十分黝黑。
身上的作训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整齐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十分明显,让人忍不住往那边瞧。
目送着大队伍过去,桑皎皎凑到胡大娘耳边悄悄问:“每年海训都这么猛吗?”
八月份的天气可是最难捱的,地上的热浪和毒辣的太阳,只是走在路上都让人喘不过气,更别说跑了。
胡大娘头戴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湿毛巾,手里拿着蒲扇,叹了口气。
“年年都这样。”
说完扭头问桑皎皎是不是心疼了。
“嗯”
虽然权临提前跟她说会晒黑,会瘦,但真看见了他那一身的伤,心里就是难过心疼。
胡大娘:“心疼就多给小权补补,咱们作为军属能做的也就只有后勤了。”
军人总是要经历这一遭的,如果自身本领不硬,那又拿什么来保护自己,保护人民,保卫国家?
“听说今年更严,西海滩那边海浪多又急,下面还有暗礁,更磨人。”
“这些娃子啊,每年都得脱一层皮。”
“昊子也去了,海训之前就黑了不少,现在可好,真就只有牙白了 。”
胡大娘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心疼,但又对这个孙子十分骄傲。
本来还有一周杨昊和梁以梅约定的时间就到了。
谁知道昨晚杨昊说要跟完整个海训,也就是说至少还得再训练半个月左右。
全家人听见了,心里想法不一,但当面也没说什么。
因为肉眼可见的,杨昊确实在部队锻炼的成熟稳重了很多。
而此时,西海滩
烈日当空,热浪来袭。
三营训练场地,战士们坐在浅滩上抱着一根巨大的原木进行仰卧起坐。
梁教导员和陈副营长以及各连连长一组,其他的小队一组。
权临站在队伍最前面吹着哨子。
“哔——”哨声尖锐刺耳。
众人听从口令躺倒。
“哔——”又一声哨响。
腰腹猛的用力,抱着原木坐起来。
循环往复。
一个小时一休息,队伍后面两个战士趁着这个时间小声聊天。
“诶,你说权营长为啥到咱们这边了,之前定的不是二营的江营长吗?”
“你还不知道啊?私下都传遍了,说是权营长的新婚妻子跟陈副营还有梁教导员的家属闹矛盾,撕破脸了。”
“真的假的?那权营长这可是”
公报私仇!
那人还准备继续问,哨声响起,“继续训练!”
战士的话被哨声打断,两人迅速归位。
权临站在烈日下,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士的脸。
最后在梁教导员那张又红又黑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第一个星期的训练内容是游泳。
老兵练的是量,新兵则是要学会游泳,活动量不大,只是还在烈日下面训练,晒的难捱些。
梁靖主动要求跟着新兵一起,权临一口答应。
毕竟几年没训练了,他可以理解。
不过后面的内容......他别想逃!
又一轮训练间隙。
梁靖喘着粗气,将胸前的原木往前一推,捂着腹部跟陈副营长说:“老陈,我肚子一直绞痛,有点顶不住!”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包括权临。
权临在他刚说完的时候就走了过来,“梁教导员,怎么了?”
梁靖抬起头,表情更加痛苦,咬着嘴唇说:“权营长,可能是刚才海水呛多了,胃部受凉,疼得厉害。”
权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关切也没有质疑。
只是干脆利落的把隔壁跟着二营训练的卫生员叫了一个过来。
“韩让,过来给教导员看看。”
韩让到树下拿着药箱就跑过来,快速的给他做了检查。
“血压正常,体温也正常,教导员,能不能描述一下具体是腹部的哪个位置难受?”
梁教导员在腹部划一圈,含糊的说,“这一片都难受。”
韩让一脸无奈,转头看向权临。
“不舒服那就不要硬撑,韩让,带他去喝些热水,休息半小时。”
“是”
韩让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仍然按照命令执行。
知道自己要休息的梁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转头又对半个小时不满,怎么说他这状况也得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