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躺下没多久,屋外就传来了梁老太的嚎声。
那哭声嘶喊极具穿透力,桑皎皎酝酿的困意消散了大半。
她思索了下,这段时间和梁家人没什么接触。
所以只能是......
“外面那个是不是冲着你来的?”桑皎皎伸手点了点权临的胸口,小声道。
男人埋在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搂紧了怀里的人。
声音有些沉闷,“正常训练而已。”
正常训练能跟死了儿子似的?
她可不相信。
“要不你出去看看,这大中午的,打扰大家午休呢。”
桑皎皎眨眨眼,亲了下他的下巴。
权临狠狠回了一口,冷着脸出去了。
刚打开门,就见梁老太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身后还有王月英和梁靖两口子。
梁老太看见权临的身影,声调更是拔高了好几个度。
“权营长!你看看你把我们家梁靖打成什么样子了!鼻青脸肿的,回家连饭都咽不下去!”
“不就是训练吗?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你必须给个说法!”
权临没急着接王月英的话,目光越过她,径直落在后方的梁靖身上。
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梁教,躲女人背后的滋味如何?”
梁靖脸上霎时涨红,梗着脖子道:“权营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权临语气淡淡,却字字戳人心肺。
“训练场受点皮肉伤就受不了?那梁教这十多年的兵可真是白当了!”
“你……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分明是故意整我!”梁靖气得声音发颤。
权临环视一圈,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整你?训练场上大家都是一个训练内容,哪来的公报私仇?”
“一个新兵蛋子都没你事多,一会肚子疼,一会胃疼,对打训练,脱件外套磨磨蹭蹭,你说,我不罚你,罚谁?”
他话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作为军官,不以身作则,底下的兵怎么看?”
“你这点伤也算伤?但凡你去营里转一圈看看,哪个不比你的严重?”
正说着,对门“吱呀”一声开了。
胡大娘叉着腰迈出来,身后跟着杨昊——小伙子顶着一对新鲜的熊猫眼,哈欠连天。
“左芳芳,大中午嚷什么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胡大娘嗓门亮堂。
邻居们顿时被杨昊的脸吸引了去:“昊子,你这眼咋整的?”
“上午对练,让强哥给打的。”杨昊揉着眼眶,嘟囔道。
权临扬了扬下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看见没,小伙子伤的比你重,还没入伍也没说什么,梁教要真扛不住……炊事班倒缺个切墩的,清净。”
海训属于军事训练,军事主官有绝对的话语权。
权临如果真想让他去炊事班干活,他也没办法反抗。
梁靖被后面这句话吓得拉着老娘和媳妇灰头土脸的溜了。
权临回屋前,对杨昊抛下一句:“下午负重,二十公斤。”
杨昊顿时腰板一挺,眼中放光:“是!”
权临关上院门,一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大步走进房间,把正往被窝里钻的桑皎皎抓了个正着。
“想看热闹怎么不出去看?偷偷摸摸的,听全了?”
权临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松松带进怀里。
“听得七七八八吧”
她在权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的抓着他的手指摩挲。
“你真能把梁教导员派去炊事班切墩?”
权临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在海训期间是有这个权利,不过这事还不至于,吓唬吓唬他罢了。”
“等海训结束了自有他的去处。”
权临阖上眼,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
“嗯”
*
接下来的几天,海训的训练强度更大了。
因为杨昊肉眼可见变得更黑,身上的伤也更多。
胡大娘说杨昊现在一顿吃五个馒头,家里都快供不起了。
梁靖最惨,整个人都瘦脱相了,她远远的看过一眼,有点吓人。
蒋红梅就在他家隔壁住着,去供销社的时候听她讲,梁老太学乖了,关起门在自家屋里嚎,弄得天天跟哭丧似的。
杨团长知道了,找梁靖谈话,终于消停了。
桑皎皎左耳进右耳出。
她和权临的小日子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她在家生活自悠哉,权临虽然训练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有空,哪怕只有十分钟,也会回来看看她。
这天下午,路小超去码头接来慰问演出的文工团队伍。
船远远的开过来,靠岸,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