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临离家的第一天,桑皎皎心里空落落的。
夜里飘起细雨,她将小鸡赶回窝,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回屋躺下。
钻进被窝时,她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身子。
习惯了权临在身边当她的“大暖炉”,这突然一个人,还真不适应。
第二天,文琴放假,约她去岸上的百货商场逛逛。
桑皎皎没多想就答应了。
谁知一到那儿,才发现文琴不声不响地给家里订了台冰箱。
“妈,这钱我回家拿给您。”桑皎皎下意识地开口。
话音刚落,文琴嗔怪地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跟妈还见外?说了是给你们小家添的,你安心用就了。”
“食堂包子味道你吃不惯,往后你自己在家包,多包点,想吃就取出来蒸。”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天气热的时候还可以熬点绿豆汤冰着,解渴又舒心,也省得顶着日头往供销社跑。”
文琴的话句句体贴,说得她眼眶一热。
她轻轻挽住文琴的胳膊,低低喊了一声:“妈”
文琴笑着拍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宠溺:“好了好了,你是我儿媳妇,我不疼你疼谁?走,咱们再去看看别的。”
这来一趟,不止要顾上大儿子一家,小儿子也得关心关心。
交完钱,填完地址,两人就到别处逛了。
百货大楼一共三层,她们所处的位置是三楼,主要是卖电器的。
一楼卖日用品,二楼卖衣服,俩人一合计,直接去了二楼。
南方和北方的衣服款式是有些不一样,文琴打算好好看看。
“朗哥,这个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季朗抬头看了一眼,余光瞄见了桑皎皎,愣了几秒。
他和桑皎皎距离也就不到几米,所以他很清楚的看见了她的脸。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正脸。
陈乐雅虽然模样也不错,但还是不如桑皎皎。
“朗哥?朗哥?你看什么——”
陈乐雅顺着季朗的视线看,看见了桑皎皎,还有一个中年女人.....
旁边那个是她婆婆,文工团团长?
真晦气!
陈乐雅立马就转过头来,脸色微沉,“朗哥,我身上这件怎么样?”
季朗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说了句,“挺好,就这件吧。”
陈乐雅一听笑眯眯的找服务员带他去付钱,她则是去里面把衣服换下来。
“五尺布票,十五块钱。”
季朗正掏着钱呢,一听服务员这么说,反倒是停下了。
“我们不要了。”
美滋滋出来的陈乐雅笑容瞬间僵住,她希望自己是听错。
但身边的售货员要把裙子拿走,她就按耐不住了。
快步走到季朗身边,声音带着些难以置信:“朗哥,你在说什么啊?这裙子你不是说要买了吗?”
季朗微微蹙眉,“裙子好看是好看,但不值得,结婚当天的裙子之前买过了,你还买这个干嘛?”
陈乐雅理直气壮地说:“买来当然是穿的啊,要不然我每天穿什么?”
“乐雅,裙子你可以买,但只能买两三件,你没有工作,平时在家做饭用不着穿裙子。”
季朗看了一眼陈乐雅的表情,继续说。
“你一条裙子的钱是我工资的六分之一,虽然是一小部分,但这些钱用来生活开销不是更好吗?”
“我们的小家只有我有收入来源,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三块钱作为生活开销之外的零花钱,但买一条裙子不值得。”
“结婚之后我们首要的就是要一个孩子,生了孩子之后花销肯定会大,所以,乐雅,懂事点?”
季朗认为自己比大多数的男人好多了,家庭开销和零花钱分开,起码她自己能有点私房钱。
不像有的家庭,女的根本没什么零花钱,每天过手的就是买菜的。
经过这一茬,他算是看清楚了。
婚后工资是不可能交给陈乐雅的,因为她的手太松了。
季朗这一句句说的陈乐雅的心凉。
“我多买一条怎么了,在家难道就不能穿裙子吗?”
陈乐雅倔强的反驳,但听着仍然有些底气不足。
季朗以为陈乐雅只是被家里养的有些骄纵,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懂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跟她讲道理,但陈乐雅甩开了他的手。
“你舍不得就舍不得,我自己也能买。”
陈乐雅拿出她从娘家要来的钱付了,拿着裙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朗在原地站了一会,走了出去。
这场闹剧结束,售货员摇了摇头。
不远处,文琴拿着一件蓝色毛衣往桑皎皎身上比划,“这件不错,衬你肤色,在岛上穿里面不会冷。”
桑皎皎也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