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第三天的夜里,桑皎皎在床上翻来覆去。
白天她听站岗的小战士说,海训的队伍已经开始陆续返岛了。
虽然权临跟她讲的是三天三夜,但是她心里还是留了个念头。
万一,权临提前回来了呢?
脑子里浮现着权临的身影,还有各种担心。
但又一一排除掉。
冰箱里有现成的包子和饺子,热一下就能吃。
锅里也有热水,洗澡应该是够的。
现在就差人回来了.....
就在她又一次翻身,抱着权临的枕头吸了又吸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些动静。
虽然十分微小,但桑皎皎仍然感知到了。
那步调的频率和呼吸的节奏——是权临!
她心猛地一跳,快速跳下床,赤着脚就悄无声息地窜到了门边。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
门外,高大的身影还没站稳,一个温软馨香的身子就撞他个满怀。
他下意识伸手,托住桑皎皎的屁股,另一只手关上门。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盛满了欢喜,眼睛亮晶晶的。
三天未见的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落了地。
她抱着男人的脖子一点都不想撒手。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权临嘴唇轻轻磨了下她的脸颊,目光下移,很快就发现了那双悬在空中、沾了灰的脚丫。
微微蹙眉,“没穿鞋?”
“嘿嘿,听见你回来了太着急了。”
权临抱着她,拿打湿的毛巾给她擦脚。
桶里的水晒了一天,还是温热的,划过脚心时,桑皎皎舒服的动了动脚趾。
“你肚子饿不饿,包子和饺子想吃哪一个?”
“妈买的冰箱到了 ?”权临继续动作,但也不忘跟桑皎皎搭话。
桑皎皎瞪圆眼睛,“你怎么知道妈买了冰箱?”
“听小璟说的。”
“哦” 桑皎皎摸着他三天没刮的胡茬,继续跟他嘀咕,“ 本来我还不想收的,但是妈说买冰箱是心疼我,我心里一感动就收下了。”
“妈给你买东西你收着就好。”
他们家儿媳妇都是当女儿来疼的。
冲洗完,权临刚躺下,桑皎皎便轻车熟路的钻进了他怀里。
两只小手从跨栏背心的上下摸进去。
权临呼吸微重,他低头去寻怀里的两片柔软,轻轻厮磨,浅尝辄止。
“睡吧”
桑皎皎察觉到他的疲惫,贴着他胸口乖乖闭眼。
*
海训结束后,文工团演出的时间也定下来了。
当天晚上,她跟着胡大娘去了礼堂。
位置杨昊给提前占好了,视野极好。
杨昊给他们安顿好就去一营那边找蒋志强去了。
“胡大娘,昊子入伍的事定下了?”
胡大娘看杨昊跟那帮战士笑的嘻嘻哈哈,点点头。
“定下了,下个月入伍,他爸给他安排在一营了 。”
“那学业......”
“先缓缓吧。”
顿了顿,她问桑皎皎:“今儿下午告示栏那个通知你看了没,小学老师的工作打不打算争取?”
招小学老师的事私下里都传遍了,大家一直在等正式通知下来。
胡大娘挺看好桑皎皎的。
“我?我就不去了。”
胡大娘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舞台上却传来动静。
文工团的演员们身着鲜艳的演出服,随着激昂的音乐节奏登场。
桑皎皎看得目不转睛,胡大娘笑笑,想着还有时间,之后再劝劝她。
舞蹈结束后,女兵们又掀起了全场大合唱。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谢幕之后,本以为还有节目,没想到迎来了表彰环节。
杨昊和其他几位战士挺胸抬头地站在台上,政委亲自为他们颁发了奖品。
每人一个崭新的军绿色挎包,上面用红线绣着“海训标兵”字样,还有现金二十块钱。
杨昊激动地没合拢嘴。
这是他凭本事赚的钱。
回去的时候拉着胡大娘和梁玉梅说,要把军绿色挎包给梁玉梅当上班用。
只是走到一半,一个熟悉又憔悴的身影从医院方向过来。
那人正是王月英。
桑皎皎这才后知后觉梁家好像没有人去看演出。
她正想问胡大娘呢,身边的军属就议论起来了。
“前面那个是王嫂子吧,大晚上还得去医院伺候人,真可怜。”
可怜?
梁教住院了?
杨昊小声嘀咕,“海训成绩不及格.....哪还有脸回家属院,一点擦伤还住院,真浪费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