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军区大院。
权伟恒挂断电话后,朝正准备出门的警卫员小李摆了摆手。
“先别去买票了。”
他刚刚确实太激动了,仔细想想,皎皎的决定的确没错。
他听桑雄(桑皎皎的爷爷)提过,鲛人的听力是人类的好多倍,也就是说,她下水后比人类的听得更远,那受到的伤害也会比普通人更厉害。
既然小两口已经有了对策,贸然把她接过来的确更加危险。
只是在她还没恢复之前,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啊。
正值傍晚,文琴和权炜一起下班回来。
一进门,文琴和权炜就察觉老爷子的心情不对。
“爸,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权伟恒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皎皎耳朵暂时失聪,忽好忽坏。大临那臭小子!要不是我打电话过去问,他根本不跟家里说。”
老爷子越说越气,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重重一叩,“现在出任务,还把皎皎一个人扔在家里!”
文琴惊得脸色一白:“怎么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好的耳朵怎么会听不见?权临是怎么照顾皎皎的!”
权炜也觉得奇怪,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抚她,沉稳地问:“爸,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快速在脑中梳理着可能导致失聪的原因。
外伤、疾病,或是巨大的噪音冲击。
前两者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
“是不是海底的声呐对耳朵造成了冲击?”权炜敏锐地问。
权伟恒沉重地点点头:“你怎么想到的?”
“前段时间听一个老战友说的,他们海防那边有几个人下海执行任务,因为声呐冲击,耳朵或多或少都受了影响。”
文琴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那他们现在怎么样?恢复得如何?”
权炜沉吟片刻,将事实如实相告。
“有两个人用药三个月后恢复了听力,还有一个只有一只耳朵恢复,最后...退伍安置了。”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文琴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皎皎今年才二十岁,那么年轻,听不见声音,她该多害怕啊,要是...要是以后........”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权伟恒也是这么想的,他心里除了担心还有愧疚。
老友将人托付给权家,这才多久,就让她出了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
但家里偏偏没有闲人能过去陪着。
正想着,文琴突然开口,打破客厅的沉默,“爸,要不让我去海岛吧。”
权炜和权伟恒同时看向她。
文琴语气坚定:“巡演上周结束,接下来有一个月的休整期,团里没什么大活动,让副团看着就行。”
“我去海岛看皎皎,是最合适的。”
这个提议瞬间打开了思路。
权伟恒完全同意,儿媳妇不久前刚去海岛小住,和皎皎的相处肯定是没问题的。
权炜也表示支持,“大临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去待上几天,要是休假结束人还没回来,看情况能不能把儿媳妇接回来。
反正马上就要过年,年假这两个小子肯定回来。”
“我让小李给你订票。”
文琴看着公公和丈夫的支持,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那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争取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亮,文琴便提着简单的行李准备出门。
权炜开车送她去车站,“路上小心点,皎皎的病情一旦恶化就通知我们。”
文琴接过行李,点了点头。
火车一路向南,文琴看着窗外的景色,心绪复杂。
经过三天的颠簸,文琴终于踏上了海岛。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码头上没多少人,显得十分萧瑟。
她下船往家属院走,登记的时候看见站岗的哨兵眼睛红的吓人,像是刚刚哭过。
文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她心中蔓延开来。
越往家属院里面走,这股异常的氛围就越浓重。
平时打闹的小孩和大树下聊天的军属都无影无踪,整个家属院太过清冷了。
她脚步加快急匆匆往儿子家走,没想到碰见了梁以梅。
对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心虚,“文....文团长,你怎么来了?”
文琴的心猛地一沉。
梁以梅那有些红肿的眼睛明显写着四个字——出大事了!
她紧紧盯着梁以梅,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严厉:“梁同志,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梁以梅嘴唇有些哆嗦,“.....前两天海底发生地震了。”
文琴顿时觉得一股寒气遍布全身,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