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回家后得知这件事,脸上因为抓了大鱼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向东,你去把鱼鳞刮了,我跟你妈说点事。”
陈述和张清清走进房间后,陈小贝凑到门口偷听。
向东和向西两个人倒是没管妹妹,偷偷凑到一起说话。
“哥,你觉得爸会向着姑姑吗?”
向东摇头,“应该不会,当初妈得到小学老师的工作的时候,爸有多高兴你又不是没看见。”
“妈有工作了,家里多一分收支,咱们的日子就会过得更好。”
他知道家里因为不满带他们三个到岛上,爸每个月要多寄回去一些钱。
所以爸才不肯把工作让出来,更别提要让给的人还是和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
向西没想那么深,知道妈不会把工作让出去就够了。
“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看姑姑嫁过去之后就向着姑父家了,早知道我就不吃姑姑送来的东西了。”
向东拿刀把鱼肚子剖开,边收拾边说:“吃了就吃了,咱爸妈有钱,能还回去。”
不知道陈述和张清清屋里说了什么,两人笑着出来做饭。
陈小贝爬到爸爸怀里,仰着头告状。
陈述笑着说:“行,都听小贝,以后不让她上家来。”
听到这句话的哥俩对视一眼,开心的眯起眼。
*
另一边,坐上火车的权临三人十分顺利的抵达了京市。
到京市时,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正好赶上下大雪。
雪花飞扬,站台和铁道上全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桑皎皎眼睛一亮,在权临的督促下套上了军大衣,围上红围巾。
她手指摸着泛着霜的玻璃,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下车了。
车子停稳,三人看人下的差不多了,才往外走 。
权临一手揽着她,一手提着两个箱子,低声嘱咐:“跟紧我,想玩雪,回家给你堆雪人。
“好” 桑皎皎仰脸笑,刚一说话,围巾就挂了一层白霜。
正赶春运,站台上人潮汹涌,哪怕是他们后面下车,仍然很挤。
好不容易到出站口,一回头,权璟还没挤出来。
两人只好在原地等着。
雪花飘落,桑皎皎忍不住伸手去接,但刚落在掌心,就化成了水滴。
“这雪化的好快!”
她抬头要跟权临说话, 却发现他的头发,眉毛和睫毛都已经覆上了一层白。
看着这样权临,她的心猛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她踮起脚将他眉梢和睫毛上的雪沫触化,笑着说:“阿临,你看,我们一起白头了。”
权临喉结动了动,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兜里揣。
“不用下雪,我也会和你到白头。”
权临的话很朴实,甚至不算是甜蜜的情话,但偏偏让她心口一阵发热。
如果这不是在外面,她想亲他。
她这么想,也这么对权临说了 。
权临捏着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他又何尝不想。
“我的妈呀,这阵仗可真吓人,再也不想赶春运了。”
权璟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
两人回头,只见权璟身上的衣服歪歪扭扭的,军大衣的扣子都开了大半。
“没事吧?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权璟站定连翻都没翻,笑着说:“所有东西都锁在箱子里,身上什么都没揣。”
“滴滴——”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三人旁边。
小李利落的从驾驶室跳下来,冲着权临敬个礼。
“权营长,嫂子,小璟同志,权老特意让我来接你们,快上车暖和暖和。”
说着他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然后跑回驾驶室开车。
车里头确实比外面暖和很多,桑皎皎拿手绢擦了擦车窗,窗外的风景很快暴露在眼前。
这会正赶上晚高峰,很多自行车在路上行驶。
男人穿着深色棉袄弓腰蹬车,女人则是脑袋上裹着头巾蹬得稳当。
车轮碾过路面,带起一阵扬雪,车铃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的楼房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吉普车平稳行驶,很快拐过一个路口,进入一条相对清静些的道路。
左侧是灰色的围墙,桑皎皎意识到马上就到了。
很快,车子放缓,在部队大院的门口停下。
小李摇下车窗,执勤的战士看清车里的人,检查完证件,利落的放行。
继续行驶几分钟,停在二层小楼门口。
门前的雪明显比路上的要少一些,看来是刚刚清扫不久。
走进院里,桑皎皎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廊旁边的两个雪人。
煤球做了眼睛,鼻子上插了个红砖块,两个扫帚条子做胳膊,帽子是破草帽,脖子上围着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