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桑皎皎的心情好了很多。
两天后,小李去码头把张秀秀到家属院,桑皎皎起来的时候刚好碰见。
张秀秀是典型的北方人体格,身形宽阔厚实,个头也比她高了半头,大概一米七左右。
身穿一件半旧的蓝色布衫,黑色裤子,脸蛋是圆圆的,皮肤是健康的红褐色,浓眉大眼很有神,头发盘在脑后,看着就十分立正。
“桑同志,这是张秀秀同志。”小李笑着介绍。
张秀秀一点都不认生,走上前,声音洪亮,没什么口音:“桑同志,你好,我是张秀秀。”
桑皎皎笑着回应,“你好,张大姐,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当然可以。”
“你平时叫我皎皎就好。”
张秀秀点点头。
桑皎皎带她去新盖的另一间屋子前,推开门。
“张大姐,这个房子是给你住的,基本的东西都是有的。”
张秀秀跟着进屋,目光扫过房间,火墙和床,衣柜,书桌和凳子,角落还有一个脸盆架。
“这....间房给我住?”
张秀秀眼里闪过惊讶,她以前在大院帮佣,有个干净的小房间就不错了,哪像这里,准备的这么齐全。
“桑....皎皎,这不合适,我是来干活的,随便给我个房间住就行了。”
桑皎皎摇头,“没有其他的,你也看到这院子里的房子了,其实挨着的这两个是新建的,原本就是我们住的那一个排房,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人,建房子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地方住的。”
“另外一间是小李在住,前两天来台风,刚搬进来的,这房子没怎么收拾过,可能要你自己弄一下卫生了。”
张秀秀:........
这还用收拾?窗明几净,她只需要把被褥晒晒晚上盖着睡觉就行了。
她在桑皎皎出去后,环顾了四周,把行李里面的东西规划好就开始行动。
不多时,屋里她的东西就摆放完全了。
她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拿了个小本和铅笔出了门就开始写写记记。
院子各个角落都摸清楚之后,她去找桑皎皎问有没有什么忌口。
桑皎皎知道她上过扫盲班, 却没想到她还有随身记笔记的习惯,心里不禁又对她有几分好感。
“我从小在海边长大,很喜欢吃海鲜,我听说张大姐在南方待了很久,很会做海鲜?”
张秀秀点头,“对,我看院子里有,中午就做几道给你尝尝味道。”
“那我就等着了。”
张秀秀记完该记的,就麻利到院子里收拾海鲜,桑皎皎看她上手很快,动作麻利。
没几分钟就拿着盆开始清洗。
收拾完,她端盆进屋把海鲜腌上,趁这个时候她挑着担子就往门口走。
桑皎皎连忙叫住她,“张大姐,水有人挑——”
还没说完,张秀秀就回头说:“没事,这点水我能弄得了。”
院子里只留下些许尾音,桑皎皎就看她疾步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张秀秀去打水的时候正好碰见几个独自打水的军嫂,她们都是拿着一个桶过来的。
看见新来的这个人有些好奇。
“这位同志看着有点眼生,你是谁家的亲戚?新来岛上的?”
张秀秀放下担子,露出朴实的笑容,“我是皎皎的,远房表亲,这不是听说她身子重了,特意过来帮衬些日子,几位同志是哪家的?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她话说的敞亮,加之是桑皎皎的远房表亲,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
“原来是桑嫂子家的,那确实应该来帮衬帮衬,权营长出航了,家里就老爷子在,到底是需要人帮忙的.....”
趁着打水的时候聊了会天,张秀秀大致已经把家属院摸清了。
挑着担子回去时正好看见权老爷子,她把水倒进缸里,走过去问好。
权伟恒从营区转了一圈回来听小李说过了,看她挑水这么轻松,刚来没多久就立马上工,嘱咐说:“张同志过来辛苦了,不用这么着急,休息休息明天再干就可以。
皎皎怀着孩子,行动慢慢不便,还要你费心照顾着点。”
“首长我这也是托您的关系坐了卧铺过来,一路上不怎么累,皎皎那边您可以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张秀秀站直身子,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