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出来她就看见家里来了个女同志。
“怎么回事?”
文琴擦着头发问大儿子,“你媳妇这是——”
权临给老妈倒了一杯茶,把‘编外老师’的事简单讲了讲。
“这样啊,皎皎不觉得累就行。”
这说起参加高考,她啜了一口茶,跟他们祖孙俩讲了京市的变化。
“自从恢复高考这消息出来之后,大院里不少人报名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知青回来的,结过婚的,在工厂上班的,售货员,军人,还有一些老师......都要参加高考。
京市那书店和废品站第二天就空了。”
“课本卷子现在可是香饽饽呢,大院还有人过来要你和小璟的课本,我直接说都送岛上了。”
她没提大院里有人问皎皎参不参加的事,儿媳妇的想法他们全家人都尊重。
不是考不上,而是太轻松了。
如果真需要,也按照桑皎皎自己的想法来,到时间考个试,领证就是了。
以儿媳妇从小到大科科满分的成绩,有的是大学抢着要。
想的这一会,桑皎皎已经把答案写完了。
目送那人离开后,文琴坐到她身边陪她聊天,直到她困的眼皮睁不开,让儿子扶着回屋睡觉去。
权临把人哄睡了,上班的时候出来看见文琴在桌上忙着写什么。
他凑过去问:“妈,你干嘛呢。”
文琴喝了口茶,边写边说“刚给你爸打了电话,我让他帮忙找来的月子食谱,我大概记的,现在在整理。”
权临看过去,早中晚的菜式各不一样,调料的量也有标明。
“你爸找了妇产科的老主任,又问了老中医,最后终于是形成了这么个方案,女人月子做的好,后半辈子都受益。
皎皎看着身体不错,但生孩子最消耗元气,不能马虎。”
“还有一点,你出航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和皎皎提前说。”
权临:“说过了,等生完孩子再出航,定的是一月份。”
“行”
*
权临提前一周过去定下了房子,张大姐提前一天过去收拾。
第二天,桑皎皎一家人就出发去岛外待产了。
权临送人过去的时候陪住一晚,第二天就接到电话匆匆回了岛。
今年的年底可比往年忙太多。
海防部那边催着要全部的账目和文件,知部长说要拿着这些去中央讨个奖章。
安自来水的事也正式开始动工了,团部开会的时候大家一致决定最先把家属院的自来水安上。
再就是家里的房子也要开始收拾。
他到家就把夫妻俩的东西全都搬到了隔壁,每天抽点时间过来拾掇,一点一点扩建房间。
另一边,桑皎皎住进的这院子闹中取静,离医院近,离供销社和市场也近,平时买个东西特别方便。
院子里有棵老榕树,日头足的时候,她会出去坐一坐。
文琴到那的第二天就和张大姐开了个‘小会’。
把月子食谱郑重的贴在了厨房最显眼的位置。
那食谱细致得惊人,按照排恶露,愈合,进补,固本的不同阶段搭配出来,每一餐都不一样。
权伟恒站那看了好久,感叹自己媳妇是没赶上好时候,要不然他也能多陪她几年。
随便抹了把脸出去了。
晚上睡觉是文琴陪着她,虽然才一个月,但她们婆媳俩的感情深的飞速,相处下来更像好朋友。
情绪不好的时候,文琴给她讲权临小时候的事,她这次来特意把家里的相册拿了过来。
每每她看着权临的照片,心底那点情绪就消散了。
日子过得飞快,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跟她们讲,也就两三天了。
出了医院,文琴扶着她说:“明天周末,大临能过来,正好能赶上。”
桑皎皎抿了抿唇,“嗯,我和宝宝们等他。”
回到家,文琴和张大姐打算去买坐月子的东西,桑皎皎躺在床上拿着本子涂涂画画。
“宝宝,一定要等到爸爸来再出来哦,妈妈想等他,妈妈....有点害怕。”
摸着肚皮说着说着,桑皎皎就哽咽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忍住,但眼泪反而夺眶而出,啪嗒啪嗒滴在本子上。
把画好的两个牵手的小人轮廓晕染了,她拿手抹了把眼泪,伸手去擦,但纸张却越擦越乱。
就像她对即将到来的两个小家伙,心又慌又乱。
突然,腹中一动。
她感受到两个小脚轻轻踹了下,像是在回应她刚刚说的话。
桑皎皎被这突如其来的互动弄得一怔,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她掌心轻轻贴住那两个活跃的鼓包,低声:“你们是在安慰妈妈吗?”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