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内
“产妇再使使劲,马上就出来了。”
文琴握着桑皎皎汗湿的手,低声说:“皎皎,好孩子,宝宝就要出来了,再坚持坚持,大临就在产房外等你呢。”
最后一句话是她重获新生的力量,她仰起脖子,跟着护士的节奏开始使劲。
“哇——”
一声不算嘹亮,却足够清晰的婴儿啼哭,打碎了紧张的气氛。
“出来了,第一个,是哥哥!”
助产的护士把孩子简单给桑皎皎看一眼,在旁边擦擦,给孩子包上,拿了出去。
刚缓口气,腹中又是一阵强烈的收缩,她用意志力强撑着一丝清明,配合着指令。
几分钟后,又是一声啼哭。
“妹妹也出来了,恭喜啊,龙凤胎!产妇也没什么问题。”
听到妹妹出来后,桑皎皎强撑着的力气彻底消散,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
她艰难的掀开眼皮,映入眼帘就是权临近在咫尺的脸,他正要给她擦脸。
“皎皎,你醒了。”
男人开口时,声音沙哑的厉害,整个人看着十分憔悴,眼皮红肿,下巴的胡茬也长长的。
“嗯”
她眼珠转了转,权临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孩子好好的,在妈和张大姐怀里,爷爷看了一会回去补觉,下午再过来。”
文琴在门口听见动静,抱着孩子走进来。
“在这儿呢,都好好的,两个孩子乖,拉了尿了就哼唧,也不哭。”
桑皎皎的目光落过去,眼底带笑。
两个小婴儿皮肤雪白,黑黑的头发柔软的贴在额头,本来是闭着眼的,似乎是感应到了妈妈的注视,两个宝宝眼睫颤了颤,突然睁眼看着她的方向咯咯乐。
病房安静了一瞬。
文琴看见两个孩子朝妈妈乐,愣了几秒,还是张大姐笑道:“两个孩子这是认得妈妈呢,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聪明的孩子。”
话音刚落,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隔壁床的那位丈夫,是这边营区的一个副营长。
他进来时正好赶上这一幕,他瞟了一眼那白的发亮的小婴儿,脱口而出。
“呦,这娃长得真俊,哪像我家那崽子,像黑皮耗子。”
他媳妇在中间床上躺着骂他,“黑皮耗子也是随你们老金家。”
权临在那人说他宝贝闺女好看的时候就冷了脸,文琴也是,立马把孩子裹起来。
男人敏锐感觉到了杀气,连忙拉上帘子龟缩。
夸孩子俊怎么还夸出来杀气了?
桑皎皎见权临状态不对,晃晃他的手说饿了。
“好,张大姐早就准备好了,熬了小米粥,还有红糖荷包蛋,还有蒸的苹果泥,我扶你坐起来吃点。”
权临把家里的小木桌拿过来了,东西直接放在床上不会洒。
桑皎皎吃的不多,每样一点,剩下的她推给权临吃。
文琴点他,“皎皎都醒了,吃吧”
她转头跟桑皎皎说,权临从她出来到现在过去五六个小时了,一步都没离开她。
“真的?”
权临轻轻地嗯一声,低头把她吃剩的小米粥仰头喝了,但是红糖鸡蛋没动。
桑皎皎小声说:“要不你把鸡蛋吃了吧,你问问医生能不能出院,我想晚上回家住。”
三人间的病房本来就挤,这会儿又不能开窗,屋里各种味道都有,她没什么胃口,而且陪床的位置不多,住着是真挤。
“行,我等会去看看。”
权临把那红糖鸡蛋一口吃了,喝了一杯水漱漱口去找医生。
还是做产检的那个中年女医生,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写病历。
“那个龙凤胎家属?”
“对,我媳妇醒了,您方不方便过去看看,要是没问题我们想晚上出院。”
女医生手中的笔停下,抬头说:“过去检查没问题,不过出院,我的建议是明天中午再回,晚上寒气重,刚生产完,大人和小孩身体都虚弱些。”
权临:“那能不能换个病房,病房太挤了,我们家属陪床的位置也不够。”
“行,跟我去护士站那看看。”
最终定下来一个双人病房,里面的两家人中午刚出院。
权临交了钱和女医生回病房。
桑皎皎检查后身体没什么问题,人离开后。
“怎么说?”
权临:“医生建议别回去,晚上寒气太重,对你们俩身体都不好,不过我换了个双人病房,我和妈说一声,咱收拾收拾过去。”
桑皎皎点点头,“这样也行。”
文琴知道能换病房,立马和张大姐动起来,一家人不到十分钟收拾完,快速离开。
隔壁男人看见了挠挠头。
难道是怕他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