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桑皎皎就把烧烤的事和纪文娟说了。
对方先是谨慎的询问了有多少人,然后拿着一个本子嘀嘀咕咕的边说边写,特别认真。
桑皎皎注意到她的黑眼圈有些重,便问了一句:“昨晚没睡好?”
纪文娟看了看周围,靠近她,小小声说:“昨晚筒子楼有两家吵起来了,大晚上在那嚎,我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昨晚马大娘那声音老大了,你们家听到没?”
筒子楼距离平房区虽然说是稍微有些路程,但晚上本来就安静,说不准就听到了呢?
桑皎皎愣了下,随即面色有些不自然,“......我没听到,可能是睡的太熟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闪过昨晚的画面。
湿热充满整个房间,耳边是令人脸红心跳的的荤话,她整个人半靠在男人怀里,累的意识不清。
哪里还有精神听外面的鬼哭狼嚎。
纪文娟显然是没往歪处想,羡慕坏了。
“唉,员工宿舍到底什么时候能装修好啊?”
本来员工宿舍这个事,厂里一直在抓紧赶工,也就几天的事。
偏偏家属院那边施工队不足,把人给要走了。
薛毅当时同意的原因是是觉得住宿舍的只有八个人,且他们目前都有住处,所以就不着急。
于是,纪文娟离开筒子楼的计划根本落实不了。
桑皎皎安慰她,“家属院那边的新房子不是马上完工了吗?到时候她们都搬走了。”
纪文娟努努嘴,“希望如此!”
*
另一边,权临神清气爽的去营区上班。
周一是每周的例会,权临前脚到,后面路小超就来了。
美滋滋的。
“心情不错?”权临转着钢笔,瞥了他一眼。
路小超嘿嘿一笑,“权哥,前天买的那些东西我拿回去,茵茵特别开心。”
“孕妇怀孕的时候心思敏感,情绪起伏大,你多注意点。”
路小超:学到了学到了。
他正想继续问点别的,余光瞥见江翎面色冷淡的走进来,识趣的收住话头。
“查的怎么样?”
江翎满脸愁容,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在指尖转了几下,没点。
他压低声音说:“有点头绪,不多。”
“在邮局查了通话记录,也都是老家的,家里那边是派人去打听了,但是目前还没有结果。”
权临沉默了几秒,“那个人呢?审了没。”
“嗯哼,嘴倒是不硬,就怕满嘴跑火车,半真半假。”
江翎说着把本子打开递过去。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这段时间的记录。
任岷,东省,入伍七年。
还挺久。
问到箱子,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扯到箱子说是自己偶然发现的。
问怎么知道密码,那人接着又是一顿扯皮。
连着好几天的审问都是这几个,但每天都有点偏差。
他估摸着这人是天天编呢。
权临翻看那些本子,记录的人把他的神情都记了下来。
没有惊慌失措,全是自如的回答。
“这心理素质可以。”
江翎也这么觉得,不过想想也对劲,都是老兵了,心理素质这东西早就练出来了。
只是他气的的是一个老兵竟然做出这种事。
目前还不能确定他是在近几年策反的,还是一开始就.......
“等家里那边的结果吧。”
话落,杨文遇和章建国两人并肩走进来。
一如往常,从训练到思想各个方面讨论开来,最后又说起军工厂,合作社和水产养殖那边的事。
“军工厂第一个月的收益到月底才能统计完成,就合作社和水厂养殖来看,收益都在稳定增长..........”
例会结束后,杨文遇叫权临和江翎到办公室了解调查的情况,章建国说了和任岷关系不错的几个战士。
江翎记下名字后,打算回去一一调查。
“海防部那边的意思是兵分两路,咱们岛上暗中调查推进,那边会下派检查组,明面上检查各岛情况,暗地里摸清楚进驻队伍的人员履历。”
杨文遇说完顿了顿,“调查的时间肯定不短,这样,你们找魏明远的爱人开一张病单,就说任岷过敏,把人悄悄送到办公大楼地下室。”
“直接送出岛吧。”
权临忽然开口,六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任岷出事,对方肯定有所怀疑,不如直接把人送出岛,暗中派人监视,看看都有什么人过去探望.........”
“你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杨文遇和章建国同声道。
“试试吧,总比等着调查下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