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仁面对自己妹妹,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瞒不过家里人。
刚才那种情况,家里的婢女就可以把人救起来,可他就是不想看那姑娘在水里多挣扎,哪怕一秒钟。
最后,他鼓起勇气,坚定道,
“昭昭,大哥确实是对那姑娘上了心,会去那凉亭也是为了看她。
但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落水,看她挣扎,我情急之下就只想赶紧把她救上来,免得呛更多水。”
“那你现在毁了人家名节,这是京城,不是咱叶家村,规矩大着呢,你打算怎么办?”
“要是她愿意,我自然是愿意负责的。
只不过大哥只是个举人,无官无职,恐怕委屈了人家。
早知道,跟老五一起参加科举就好了。”
“现在后悔了,不打算继续研究农业了?”
“这个可没变,我现在是想着,要是有个功名,我也可以向皇上申请去司弄所任职啊。”
“那可没有现在自由。”
“也对,现在这样就挺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行了,大哥,走吧,我们先去给未来大嫂报仇,送走了宾客再讨论你和安宁郡主的事。”
“昭昭,你找到推她下水的人了?”
“自然,走吧。”
两人出了屋子,带着院外等候着的沈思燕一起,朝着约定好的竹林亭子而去。
蓝霜已经将两人放在了亭子里。
叶明昭过来后,便开始催眠两人,让两人听到‘叮’地一声后,把刚才做的事再说一遍。
而后叶明昭便退出了亭子。
没多久,叶云舟和慕容听雪便带着人往这边走来。
“王夫人,李夫人,前院竹林那还有个小池塘,那里边的锦鲤才是真的漂亮呢,颜色格外鲜艳,甚至有一条锦鲤的花纹,看起来像个‘福’字呢,我带你们去看看。”
“好啊,好啊,我们家池塘里那些就总是喂不好,你们府上什么都比别的地方好,我们可得去看看。”
“身上带福,这鱼可不得了,别是要跃龙门的祥瑞锦鲤,赶紧去沾沾福气。”
叶云舟那边也借口赏竹,带着人从另一边过来。
等人群离得近了,叶明昭拿出一个小铃铛,轻轻敲了一下。
“叮~”
赵朗和赵珍珍就像是接受到某种命令似的,把刚才在假山隐蔽处讲的话又讲了一遍。
“废物,一点小事你都干不好。”
“二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经间接把安宁郡主推下水了,没想到叶家那个大公子身手那么好,抢在哥哥你之前把人救下了。”
“哼,被那个贱命泥腿子抱了身子,这安宁郡主也不干净了,看我……”
小径外拐角处,吏部右侍郎再也听不下去,冲过去,呵斥道,
“够了,住口。逆子,逆女,竟给老夫惹事。”
惹事就惹事,关键是被人当场抓住把柄,毫无转圜的余地。
他要是不赶紧出来,还不知道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他身后,两拨人同时继续往亭子里走去。
叶云舟看向赵侍郎,声音坚定,不容置喙,
“赵大人,这就是您府上的少爷小姐,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赵侍郎怒急,却又不得不赔着笑脸道,
“叶老爷,此事确实是犬子和犬女之过,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还好,安宁郡主也没什么事,不如此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要是传出去,对安宁郡主的名声也不好。”
赵侍郎话音一落,女眷后方就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我的名声已经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大人,请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进宫找皇上评评理。”
叶明仁和叶明昭一看,是安宁郡主出来了,立即往她那边靠过去。
“安宁,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挽挽带你去休息了吗。”
“昭宁郡主,不好意思,我本想先行回府的,没想到路过此处,听到了他们二人陷害我的真相。”
赵侍郎见安宁郡主不依不饶的架势,心里也起了火气。
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女犯了错,他只能忍着。
可是面对没有家族撑腰,徒有虚名的安宁郡主,赵侍郎对她的语气还不如对叶云舟客气。
他摆出他的官架子,语带压迫地道,
“那安宁郡主您想如何,还想要了犬子和犬女的命不成。”
安宁郡主被赵侍郎眼神一瞪,本能地后退两步,这两年已经把她身上的傲气全部磨没了,面对朝中官员,她显得十分没有底气。
叶明昭和施挽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叶明仁看着安宁郡主作为受害者,却被如此逼问,袖子里的拳头忍不住狠狠握紧。
叶明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