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个小时。
原本龙振华给出的七天期限，被这群杀红了眼的科研疯子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核心测试区。
厚重的防弹玻璃后，站满了穿着白大褂的人。
陈院士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被汗水浸湿的手帕，王院士则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观察窗的边缘，频率快得像是在发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赵天。
前空军“金头盔”得主，王牌中的王牌。
三年前在某次高超音速战机试飞事故中，为了保住黑匣子数据，错过了最佳弹射窗口。
数据保住了。
但他的一双腿，齐膝而断。
此刻，这个曾经叱咤蓝天的汉子，穿着一身空荡荡的作训裤，眼神却如同一潭死水。
他被推到这里时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对于一个觉得自己已经是废人的人来说，当小白鼠或许是最后的价值。
“赵队长。”
顾辰走到轮椅前，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语气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
“我是顾辰。接下来的测试可能会有点疼，但我建议你忍着。因为如果测试失败，你连疼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年轻人，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随便。只要别让我死在床上就行，那太丢人。”
顾辰点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机械师打了个响指。
“上货。”
滋——！
随着气压阀开启的声音，两个银白色的金属箱被推了上来。
箱盖弹开。
没有那种仿生硅胶的假皮，也没有试图掩盖机械本质的肉色涂装。
躺在箱子里的，是两截散发着冷冽寒光的机械腿骨。
钛合金骨架，黑金色的碳纤维肌肉束如同血管般缠绕，膝关节处是复杂的液压传动结构，脚掌部分则是加宽的抓地模块。
这根本不是义肢。
这是艺术品。
是属于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