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红衣主教在那只足以捏碎坦克的机械巨手阴影下，像是一只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他颤抖着按压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疯狂得像是在敲击某种求救的摩斯密码。
没有任何反应。
除了按钮弹簧发出的那种廉价的“咔哒”声，整个控制室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风雪灌入的呼啸。
“别按了，挺费手指头的。”
顾辰坐在驾驶舱内，看着全息屏上红衣主教那张扭曲变形的老脸，嘴角撇了撇。
“红后早就切断了这里的物理线路。现在的你，别说是引爆反应堆，就是想给楼下小卖部打个电话叫包烟，都得经过我同意。”
“魔鬼！你是魔鬼！”
红衣主教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扔掉权杖，从红袍下掏出一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爆弹枪，对着那个巨大的黑色机甲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火光在昏暗的控制室里闪烁。
这些能轻易撕碎防弹衣的高爆弹头，打在“夸父”机甲那层纳米陶瓷复合装甲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只溅起几朵转瞬即逝的火星。
“无知，也是一种福气。”
顾辰叹了口气，操纵杆轻轻一推。
“夸父”机甲抬起左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嗡——”
巨大的金属手指带着液压传动的嗡鸣，精准地弹在红衣主教的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是一辆时速一百公里的卡车撞上了一个西红柿。
“噗！”
红衣主教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炸开。
红色的血雾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直接糊满了身后的控制台屏幕，缓缓滑落，勾勒出一幅抽象而残酷的画作。
“目标已清除。”
红后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检测到该目标体内植入高等级生物芯片，是否回收？”
“那是战利品，当然要。”
顾辰让机甲处于警戒模式，自己打开舱门，轻巧地跳进了这间满是血腥味的控制室。
虽然穿着外骨骼，但他依然不想踩到地上的肉泥。
他走到那台还在运转的“神恩转化机”前。
近距离观察，这东西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更加恶心。
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无数根导管连接着上方那个银色的球体核心。而在球体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这就是他们的核心技术？”
顾辰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挑开了一个连接口。
一股浓郁的生物能量波动瞬间溢出。
“老板，这东西有点意思。”红后控制着顾辰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射出一道扫描光束。
“那个银色球体只是外壳，里面装着的是……这是生物晶体。”
“生物晶体？”顾辰眉头微挑。
“是高纯度的生命能量结晶。通过压榨活人的大脑和脊髓，提炼出的生物电与神经元集合体。”
红后的语速快了几分，似乎在进行某种庞大的数据计算。
“这种提取方式极其粗暴，损耗率高达90%，但最终得到的成品，其能量密度是同体积核电池的三倍。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晶体似乎具有某种活性，能够刺激生物体进化。那些‘白鬼’和‘缝合怪’，就是植入了低纯度的废料才发生变异的。”
顾辰看着那个银球，眼神冷了下来。
拿几百条人命，就为了提炼这么几块电池？
“把东西拆下来。”顾辰冷声道。
“虽然技术很脏，但能源是无罪的。拿回去让实验室净化一下，正好给最新的动力炉做点火材料。”
“明白。”
赵天带着几个技术兵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利落地切断导管，将那个核心银球拆解下来，装入特制的铅盒。
在银球被取出的瞬间，那几百个玻璃罐里的液体停止了流动，那些受害者终于结束了漫长的痛苦，彻底失去了生机。
顾辰没有看那些尸体。
在这个末世，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仁慈。
他走到被血污覆盖的主控台前，插上数据接口：“红后，把这里的所有数据全部打包。哪怕是那个老东西的浏览记录也别放过。”
“正在下载……防火墙已破解……正在进行数据清洗。”
全息屏幕上，无数代码瀑布般流下。
突然，红后的声音顿了一下。
“老板，发现一个加密级别极高的文件夹。命名为‘伊甸园计划’。”
“打开。”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张张令人触目惊心的实验报告弹了出来。
这些报告不仅仅是关于如何制造怪物的，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