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走到控制台前，再次按下了通讯按钮。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臣服的傲慢，在整个崇明岛上空回荡。
“手术结束。”
“我看你们这层皮也挺碍事的，帮你们扒了，不用谢。”
顾辰顿了顿，目光穿透风雪，死死盯着那个瘫软在地的大祭司。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把我要的资源清单准备好，把所有反抗者的武器扔进海里。”
“十分钟后，我的空天营会登舰接收。”
“记住了。”
顾辰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艘船现在姓顾了。谁敢弄坏上面的哪怕一颗螺丝钉……”
“我就把他塞进炮管里，发射出去当卫星。”
风雪依旧，但原本肆虐的暴风在失去生物护盾的遮蔽后，反而成了诺亚方舟上数十万信徒的索命符。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顾辰坐在指挥椅上，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他刚才那番“扒皮”宣言，显然没能换来对方的纳头便拜。
在大屏幕的特写镜头里，那个瘫在血泊中的大祭司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他不再看天上的金光，而是疯狂地用指甲抠挖着甲板上的金属缝隙，指甲崩断，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吐出一串粘稠、破碎且极高频率的字节。
那是神启语。
或者说，那是某种能引起空气共振的精神诱导信号。
“老板，高能灵能读数正在产生质变。”
红后的虚拟投影上，原本平和的蓝光瞬间切换成刺眼的赤红。
“不是物理攻击，检测到广域神经耦合波……通俗点说，那东西要发动San值攻击了。”
“哟，物理拆家不成，改玩玄学洗脑了？”
顾辰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又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并没有下令后撤，眼神中反而透出一股“等这一刻很久了”的兴奋。
在他看来，所谓的“神”，不过是更高维度的生物通过灵能波段对低维度大脑进行的信息灌输。
这种手段对付那些吃不饱肚子、精神空虚的流民无往不利，但在大夏这台由精密数据、钢铁构件和集体意志武装起来的战争机器面前，这招……
找错人了。
“全舰一级声学防御系统待命。”
顾辰下令，顺便把奶糖塞进嘴里。
“既然这位神明朋友想叫两声，那就给它准备个大喇叭。”
“呜——！！！”
就在这一瞬间，诺亚方舟深处，那一颗原本就在剧烈跳动的暗红色巨大心脏，猛然收缩到了极致，随后疯狂扩张！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带着足以搅碎灵魂的恶意，从方舟甲板中心瞬间爆发。
那是精神尖啸。
方舟甲板上的狂信徒们首当其冲，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眼便瞬间充血爆裂，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
在他们的视角里，天上的“天宫号”已经不再是战舰，而是一头长满触手、不断滴落着绿色酸液的域外天魔。
这是基于灵能的认知篡改。
恶意波段顺着空气、顺着金属震动，咆哮着撞向“天宫号”。
“砰！砰！砰！”
天宫号的外层装甲发出沉闷的嗡鸣，那些经过灵能加固的钛合金居然在微震。
舰桥内，几名抗干扰能力稍弱的操作员脸色瞬间惨白，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正试图扎进他们的天灵盖，然后在脑浆里肆意搅拌。
“监测到精神污染强度：极高。”
红后的小脸变得严肃起来。
“敌方试图强行接管全舰人员的生物电流，建立单向逻辑死循环。”
“这就结束了？”顾辰挑眉，看向雷达图上那个疯狂输出的红点。
“我还以为神明咆哮能带点重金属摇滚的味道，结果就是这种磨牙的小动静？”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主控台前，在那枚金色的“音频同步”按钮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红后，给全舰，也给下面那帮迷途的小羊羔，放一首歌。”
顾辰的声音在冷酷中透着一丝狂热。
“把功率调到最大，大到能震碎它们的耳膜，大到能洗干净这片天空所有的垃圾信号！”
“明白。曲目选择：大夏军乐——《钢铁洪流进行曲》。”
“播放。”
刹那间。
“咚！咚！咚！咚——！！！”
一种沉重得如同山岳崩塌、整齐得如同万军踏步的重低音鼓点，瞬间取代了一切声响。
天宫号腹部那数千个超大功率的共振扩音器，在这一刻爆发出足以将空气液化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