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台Z-90型数控车床，现在市面上有多难找吗？”
娄野的声音经过外部扩音器放大，像是一把挫刀在刮擦着众人的耳膜。
“这……这是恶魔……”狂信徒哆嗦着后退。
“恶魔？”
娄野冷笑一声，那是金属咬合的恐怖声响：“老子是特种兵。”
“噗！”
一只巨大的钢铁手掌毫无征兆地探出，直接捏住了狂信徒的脑袋。
就像捏爆一颗烂番茄，红白之物瞬间溅射在旁边那台冰冷的机器上。
“一连控制出入口！二连灭火！三连……”
娄野甩了甩手上的污秽，环视着周围那些还在打砸抢烧的暴徒，语气森寒。
“把这些试图破坏大夏资产的垃圾，都给我清理掉。”
“哒哒哒哒哒——！！”
这不是战斗，这是行刑。
在装备了热成像和辅助瞄准系统的特战队员面前，这些只会欺负平民的狂信徒脆弱得像纸。
精准的点射避开了所有的管线和设备，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工业文明的愤怒，钻进暴徒的眉心。
短短半分钟。
车间里安静了。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那一地还在抽搐的红袍尸体。
那个被救下的老技工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机器旁，他看着眼前这些如神魔般的钢铁巨人，以为迎来了更恐怖的屠杀。
“别……别杀我……”
老头绝望地举起满是油污的双手：“我很瘦……肉不好吃……”
娄野关闭了面罩，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他走到老头面前，蹲下身。
巨大的动力甲发出沉重的伺服电机声，压迫感十足。
老头闭上眼等死。
“喂，老东西。”
娄野伸手指了指那台被破坏了控制台的冲压机，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玩意儿，还能修吗？”
“啊？”老头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我问你能不能修！”娄野不耐烦地从腰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扔进老头怀里。
“要是能修，这块饼干归你。要是修不好……我就把你塞进去当润滑油。”
老头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硬邦邦的饼干。
那是高热量军粮，包装袋上印着大夏的军徽。
在这个连老鼠肉都是奢侈品的末世，这一块饼干甚至能换一条人命。
他颤抖着撕开包装，也不管那是给巨人吃的，狠狠咬了一口，噎得直翻白眼，却死也不肯吐出来。
“能！能修！”
老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某种作为技术人员的尊严被唤醒了。
“只要换个主板……给我两小时……不，一小时！我肯定能让它转起来！”
“很好。”
娄野站起身，打开全频段广播。
“所有人听着！”
“我是大夏第一空天突击营营长娄野。这艘船，现在姓顾了。”
“我们不信那什么鸟神，我们只信一样东西——价值。”
他在车间里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他指了指那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此刻正躲在机器后面瑟瑟发抖的工人们。
“把手给我伸出来。”
工人们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那是一双双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油。
在诺亚神教的教义里，这是下等人的标志，是肮脏的象征。
“有技术的，会开机床的，懂电路的，站到左边。”
娄野的声音冷硬，却异常清晰。
“只要你们的手还能动，还能干活，我们就管饭。一天三顿，管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管饱？
在这个连神职人员都要按配额领合成膏状物的方舟上，管饱这两个字，比天堂还要遥远。
“那……那我们呢？”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怯生生地问道。
她不是技工，只负责搬运废料。
“只要有力气，肯干活，不养闲人，也不饿死勤快人。站右边。”
娄野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依旧冰冷。
“至于那些只会念经、屁本事没有还想吃白食的……”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红袍尸体。
“那就是下场。”
“轰——”
仿佛是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原本跪在地上祈祷神明宽恕的工人们，此刻眼神变了。
他们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官尸体，看着那个正在大口吞咽饼干的老头，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