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熟透的果实掉落在地毯上。
大主教猛地抬头：“什么声音？”
“报告！三号走廊的哨兵失去联络！”
“报告！楼梯间的红外探头没有反应，但……但二号小队的心率监测全停了！”
“见鬼！他在哪？！”
近卫队长歇斯底里地吼道，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疯狂扣动扳机。
“出来！给我出来！”
“突突突突——”
电磁弹丸撕碎了名贵的红木护墙板，木屑横飞。
但除了空气，他们什么也没打中。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的一盏落地灯突然熄灭了。
紧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黑暗如同潮水般蔓延过来，而在那黑暗中，某种肉眼无法捕捉的收割正在进行。
“啊——！”
一名近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上了天花板。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淋在了旁边同伴的夜视仪上。
“在上面！在……”
同伴的喊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冰冷的锋芒已经切开了他的喉管。
那不是刀，而是一束被极度压缩的高频粒子束，也就是顾辰手腕处弹出的“袖剑”。
大主教惊恐地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全是雪花点，热成像仪里根本没有入侵者的身影。
这栋楼里仿佛闯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这里的生命。
“魔鬼……这是魔鬼的巫术！”
大主教彻底崩溃了，他咆哮着举起手，就要狠狠砸向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
“一起死吧！都给我去死！”
他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落下。
然而，在距离按钮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并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手腕被一只凭空出现的、覆盖着黑色纳米纤维的手套稳稳接住了。
“巫术？”
空气中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光学迷彩缓缓褪去，露出了顾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就像是从虚空中走出的死神，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在大夏，这叫‘光线折射与红外热屏蔽技术’。”
顾辰淡淡地说道，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大主教的手腕瞬间粉碎性骨折。
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得跪倒在地。
周围幸存的十几名近卫此时才反应过来，枪口齐刷刷地调转。
但还没等他们开火，顾辰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滋——嗡！”
一股高频声波脉冲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不是杀伤性武器，而是针对内耳前庭的震荡波。
那些近卫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只尖叫的蝉，平衡感瞬间丧失，一个个口吐白沫，如同喝醉的醉汉般瘫软在地，手中的枪更是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顾辰看都没看那些杂鱼一眼，只是从大主教那只断掉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红色的手提箱，然后轻轻一捏。
合金制成的手提箱外壳在他手中如同纸糊的一般变形、崩裂，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线路和一个镶嵌着复杂芯片的黑色卡槽。
“红后，接管。”
“明白，老板。正在覆写底层逻辑……自毁程序已终止。密钥代码提取中……提取完成。”
红后的投影轻快地跳了出来，顺便在全息屏幕上给大主教打了一个“垃圾分类：不可回收”的标签。
顾辰随手将废掉的手提箱扔到一边，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大主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主教满脸鼻涕眼泪，仰视着这个不可战胜的男人。
顾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向外走去。
他的皮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优雅的声响。
“我是你们无法理解的文明。”
“也是来收租的房东。”
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几枚微型电磁吸附雷从他衣角滑落，精准地吸附在房间的承重柱上。
三秒钟后。
刚刚走出大楼正门的顾辰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破声。
并没有火光冲天，那是定向爆破，整层楼的指挥系统和那些负隅顽抗的余孽，都在瞬间被高温气化，连同这个腐朽的“圣堂”一起，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顾辰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刚提取出的黑色芯片，通讯器里传来了马总工兴奋的声音。
“老板！拿到密钥了吗？金库的能量读数已经稳定了！”
“拿到了。”顾辰将芯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准备干活吧，大夏的矿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