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联邦不是入侵者，他们只是按响了高维实验员预设好的门铃。”
逻辑闭环在此刻完成。
废土星球不是遭遇了宇宙意外灾难，而是被圈养了。
顾辰坐在金属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一切线索在这一刻被物理串联。
十四万年前，高维文明在这颗星球的海底打下了一个金属锚点，收集了所有碳基生命的初始基因数据。
然后，它们关闭舱门，离开。
一百年前，它们重新启动锚点。
诱导人类挖穿地壳，释放降临晶核。
“极寒天灾，硅基变异。”
顾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不是毁灭战争。这是一场大型压力测试。”
顾辰看向屏幕上的培养罐。
它们利用极度恶劣的环境作为催化剂，逼迫废土上的碳基生命产生基因突变。
硅基“猎杀者”病毒是投入培养皿的试剂。
幸存者在避难所里的厮杀、人类在极寒中的躯体异化，每一天的死亡与新生，都是这组庞大实验的数据源。
那个被顾辰切碎的深海晶核，根本不是什么战斗大脑，它只是一个全自动的数据上传基站。
它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向高维主脑发送着C-137行星的变异结果。
整个极寒末世，几十亿人的死亡，只是一份《极端环境抗压实验报告》。
通讯频道内陷入死寂。
李参谋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
大夏军人不怕死战，但面对这种将一颗星球当成小白鼠肆意玩弄的高维恶意，三维生物本能的战栗感无法控制。
“指挥官。”
李参谋声音沙哑，“如果废土是实验场，那……蓝星呢？”
蓝星大夏，与废土世界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基因重合度。
顾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也是他刚才瞬间想到的问题。
既然高维文明能在一万多年前光顾废土插下锚点，那就绝对不可能忽略物理空间重叠的蓝星。
蓝星没有经历极寒天灾，没有出现硅基病毒。
蓝星在过去的一百年里，风调雨顺，科技树迎来了爆炸式的发展。
可控核聚变、量子通讯、空天母舰。
十四亿人建立了一个极度繁荣、重工业碾压一切的超级帝国。
“对照组。”
马总工在屏幕另一端吐出三个字，脸色煞白。
“废土是绝境变异的对照组实验体。”
顾辰接上马总工的话，“蓝星，就是那个无干扰平稳发育的对照组实验体。”
高维观察员在屏幕后方，冷漠地记录着两个同一物种在不同环境变量下的发展轨迹。
双界门的存在，物理连接了这两个培养皿。
大夏过去几年引以为傲的基建奇迹、两万台刑天机甲的钢铁洪流、今天刚刚干翻高维节点的战略胜利，在那个未知的维度主脑眼中，可能只是一群由于发育过度而变得有些棘手的强壮蚂蚁。
它们随时可以降下另一根探针，切断大夏的咽喉。
这是一种能让人丧失抵抗意志的宏大碾压感。
顾辰看着大屏幕。
突击艇破开黑色海面，升入极北冰原上空。
外部温度显示，由于深海热源不再被抽取，极北的气温正在以极其微弱的幅度缓慢回升。
风雪变小了。
地面上，十万大夏重装步兵肃立在阵地内。
两万台刑天机甲如同黑色的钢铁山脉，死死镇守着冰海空洞边缘。
这就是大夏的物理底气。
“天河超算继续破解基因库底层代码。寻找任何关于蓝星的坐标记录。”
顾辰站起身，拿起头盔，重新扣上面甲。
“我们不当小白鼠。更不当别人培养皿里的对照组。”
顾辰按下全频段广播键，语调极度冷硬。
大夏从不敬畏未知，大夏只相信火力射程内的真理。
既然高维观察员留下了这个观察站，大夏就把它连根拔起。
顾辰下达最后指令：
“蛟龙潜艇，启动等离子深水切割器。切断深海遗迹的所有底层承重岩壁。”
“工程兵团，调集夸父级运输舰和重载反重力牵引阵列。”
“把那个海底的基因样本库，给我整体打捞出海。拆成废铁，打包运回西北深地实验室。大夏科学院接管所有高维遗迹。”
深海一万一千米。
蛟龙一号与二号潜艇前部伸出重型机械臂。
湛蓝色的等离子高温射线喷发，精准切入遗迹底部的岩层。
巨大的金属遗迹在海底发生物理错位。
渊龙号舰桥底部舱门开启，牵引光束垂落，将突击艇收入舰体。
顾辰走下栈桥，玄甲亲卫列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