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后归档声落下后,舰桥没有恢复蓝灯。
玄鸟号停在奥尔特云边缘。
前方,是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探测器回传的画面一片空白。
不是黑。
是没有坐标。
光、粒子、引力波、曲率探针,全都在墙前失去连续性。
高维母星躲在墙后。
所有轨道城、能源塔、跃迁门、卫星群,都缩进了那层维度重叠屏障。
秦越盯着主屏上那行字。
“不可摧毁。”
他念了一遍,自己都笑了。
“它们是不是特别喜欢写这四个字?”
马总工咬着电子烟,手指敲了敲控制台。
“说明以前没人拿锤子砸过。”
陈院士抬眼。
“这不是锤子能解决的。”
秦越看向玄鸟号舰首那门口径扩大十倍的主炮。
“那这个呢?”
陈院士停了半秒。
“这是恒星接出来的锤子。”
秦越点头。
“懂了,还是锤子。”
顾辰站在指挥台上,没有参与。
他的目光落在叹息之墙的模型上。
红后将墙体结构拆成一层层维度片。
每一层都不厚。
但它们叠在同一坐标上。
普通攻击打过去,会被分流。
能量会散。
物质会碎。
跃迁会迷失。
所以高维母星敢把它写进数据库。
不可摧毁。
顾辰开口。
“陈院士,能找到同一点吗?”
陈院士手指一划。
三百六十组坐标模型展开。
“叹息之墙不是实体墙,它没有表面。”
“但它必须和母星系空间边界对齐。”
“对齐处会有锚点。”
马总工接话。
“有锚点,就能打。”
陈院士点头。
“能打。”
“但不能扫射。”
“扫射会让能量被维度层吞掉。”
“必须极限定点。”
红后立刻补充。
“叹息之墙当前最薄弱锚点已标记。”
“坐标误差:十七公里。”
秦越皱眉。
“十七公里?这还叫误差?”
马总工看他一眼。
“目标尺度按光秒算。”
秦越沉默。
他发现自己又被工程单位教育了。
顾辰抬手。
“缩小误差。”
陈院士没有废话。
“天河主脑接入。”
“戴森球供能链路接入。”
“莫比乌斯拓扑参数接入。”
“源潮-9精炼一厂备用算力接入。”
红后同步播报。
“多源校验开始。”
“坐标误差压缩。”
“十七公里。”
“三公里。”
“八百米。”
“一百二十米。”
“二十一米。”
“九米。”
陈院士按下确认键。
“极限了。”
“再压,炮膛约束场会先抖。”
马总工立刻道:
“九米够了。”
秦越看着主屏上那一点。
“我们隔着七点四光时,打九米?”
马总工吐出两个字。
“闭嘴。”
秦越闭嘴。
顾辰终于转身。
舰桥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辰声音不高。
“大夏字典里没有不可摧毁。”
“集结戴森球全部能量。”
“反物质主炮群。”
“极限定点射击。”
红后回应。
“命令确认。”
“戴森球远程供能链路提升。”
“玄鸟号主炮进入满功率预备。”
“共工号反物质主炮展开。”
“四艘夸父工程舰改装副炮阵列展开。”
“源潮-9反物质燃料棒备用链路开启。”
玄鸟号舰体深处,八十一组约束环依次亮起。
白色能流从炮膛底部向前推进。
每推进一段,舰体就震一次。
共工号展开重力锚。
四艘夸父工程舰分列四角,把牵引场锁在玄鸟号外壳上。
它们不是主攻。
它们是固定炮架。
马总工盯着结构曲线。
“舰首承载百分之七十二。”
“百分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