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小组进入全天候轮班监测。
三班倒。
每班四小时。
红后不需要轮班。
她的监测是逐毫秒的。
第一天。
维度波动强度增长百分之五。
底层人工信号的周期不变,一长两短。
频率恒定。
没有新的信息量。
陈院士带着三个博士后对信号做了全频段解析。
结论:信号过于简单,不包含编码信息。
它只是在宣告存在。
“有人在那边。”
“它在告诉我们它在那边。”
但不说自己是谁。
第三天。
维度波动强度增长百分之十二。
红后更新预测模型。
“按当前增速,第十一天将出现维度薄化区域。”
“第十四天将形成可观测缝隙。”
马总工在工程保障区检查设备。
他带了一整套野战维修工具。
还额外申请了三吨补缝料。
秦越看着那三吨补缝料。
“你觉得缝隙需要补?”
马总工咬着电子烟。
“万一需要呢。”
“总不能两手空空看着。”
老莫在警卫区的角落里擦喷管。
他的喷管是废土世界带来的老型号。
换过七次密封圈、三次喷头、两次供气阀。
只有管身是原装的。
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那是废土极寒末日那年留下的。
他每次擦到那道划痕都会停一下。
然后继续擦。
第五天。
维度波动出现了新特征。
红后紧急通报。
“波动源中心区域检测到空间密度下降。”
“幅度微小,但趋势明确。”
“空间正在变薄。”
陈院士跑到监测厅。
天眼-III的显示屏上,波动源中心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圆形区域。
那个区域的空间密度比周围低了万分之三。
不算大。
但它在持续降低。
“变薄意味着什么?”顾辰站在后面问。
陈院士头也不回。
“想象一面墙。”
“墙越来越薄。”
“薄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窗口。”
“窗口再扩大,就是门。”
顾辰问了第二个问题。
“能阻止吗?”
陈院士给了一个诚实的回答。
“目前的理解水平下,我不确定。”
“维度变薄的机制不明。”
“不清楚是自然演变还是外力驱动。”
“如果是自然演变,可以用高维技术尝试加固。”
“如果是外力驱动……”
他停了一下。
“那得先搞清楚外力在哪里。”
红后补充了一条信息。
“底层人工信号的发射频率在过去十二小时内出现了微调。”
“周期缩短了百分之零点七。”
“一长两短的节奏变快了。”
秦越走进监测厅。
“变快意味着什么?”
陈院士看着屏幕。
“它在催。”
维度波动被发现后的第七天。
大夏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向全球公开维度监测数据。
不是全部。
是经过脱密处理的实时波动图。
附带一份技术说明。
说明用了最简洁的语言。
“太阳系内月球轨道外侧发现维度波动异常。”
“波动持续增强,预计七天后形成可观测缝隙。”
“缝隙另一侧存在人工信号源。”
“来源不明。”
“大夏邀请全球科学界参与联合监测。”
这份说明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国际电信联盟同时发出。
收件方:全球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的科学院或对应机构。
回复在二十四小时内纷纷抵达。
一百零七个国家表示愿意参与联合监测。
其余国家保持沉默。
没有人拒绝。
因为没有人愿意在宇宙级的未知事件面前被排除在信息圈外。
大夏的条件只有一个。
所有参与方必须将自己的天文观测数据实时共享给大夏天河主脑。
作为交换,红后提供经过脱密的维度波动分析报告。
每小时更新一次。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在收到邀请后三小时内就完成了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