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先修最危险的三面墙。”
“然后换通风管道。”
“水循环管线用补缝料临时封住。”
“保温层……”
他看了看手里的清单。
“带得不够。”
“需要第二批物资。”
老莫在旁边递了一句。
“他们以前用什么保温？”
白发男人回答。
“衣服。”
“不穿的衣服，铺在地上。”
马总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向通讯频道。
“顾辰。”
“加一项。”
“保温材料。”
“越多越好。”
频道那头，顾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批了。”
救援进行到第三天。
NW-01世界的九处热源点全部完成初步接触。
大夏侦察排和工程兵分组驻扎，物资投送通道稳定运行。
穿梭艇每四小时往返一次，从玄鸟号运送物资到冰面降落场。
一切看起来在好转。
然后红后发出了警告。
“第一道维度缝隙扩张速率异常增加。”
“当前裂口直径：四百二十七米。”
“过去六小时增长率是此前平均值的三倍。”
“二十四台维度稳定器的压制效力正在下降。”
陈院士从数据堆里抬头。
“怎么回事？”
红后提供了分析。
“物资和人员频繁穿越缝隙，对维度壁障产生了持续扰动。”
“每一次穿越都会削弱裂口边缘的空间张力。”
“穿越频率越高，裂口扩张越快。”
陈院士的脸色变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救援行动本身在加速缝隙扩大。”
红后确认。
“是。”
马总工在NW-01那边的工地上听到了通讯内容。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
“那怎么办？”
“停止救援？”
“那边还有一千多人没吃上饭。”
陈院士沉默了五秒。
“不停止。”
“但要减少穿越频率。”
“把四小时一趟改成十二小时一趟。”
“每趟运量加大。”
“减少总穿越次数。”
顾辰在玄鸟号舰桥上做出决策。
“按陈院士方案执行。”
“红后，计算穿越频率降至十二小时一次后的缝隙扩张预估。”
红后计算了三秒。
“穿越频率调低后，缝隙扩张速率将降至当前的百分之四十。”
“但仍高于初始水平。”
“裂口将持续扩大。”
“除非完全停止穿越。”
顾辰问。
“缝隙最终会怎样？”
红后的回答让舰桥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如果缝隙持续扩大，达到临界直径后，将不可逆地稳定为永久性维度通道。”
“临界直径估计值：一千二百米。”
“按当前扩张速率，达到临界直径的时间：约四十五天。”
“届时，蓝星太阳系与NW-01世界将形成永久物理连接。”
“不可关闭。”
秦越在NW-01的冰面上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用通讯器问了一句。
“永久连接是好事还是坏事？”
红后的回答很精确。
“取决于NW-01世界是否存在其他威胁。”
“目前数据不足以判断。”
“但第二道缝隙的加速形成表明，维度变薄是系统性现象。”
“如果多道缝隙同时达到临界状态，蓝星太阳系将与多个未知世界形成连接。”
“风险不可预测。”
顾辰做出了一个被后来的历史学家反复讨论的决定。
“不停止救援。”
“同时加速暗物质锻造炉的组装。”
“陈院士，你说七天能装好。”
“现在还剩几天？”
陈院士在通讯里回答。
“四天。”
“但如果你把工程兵从NW-01抽回来帮忙，三天。”
顾辰没有犹豫。
“NW-01留一半工程兵。”
“另一半回来装锻造炉。”
“三天后，我要新的维度稳定器。”
马总工在冰面上骂了一句。
“又赶工。”
他放下通讯器，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加固避难所的工程兵们。
“三排。”
“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