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吉迪恩,足足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堂堂一个亲王,竟然被一个护卫当面顶撞了。
一股夹杂着羞恼与愤怒的邪火直冲奥托的脑门。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着吉迪恩的鼻子,厉声呵斥道:“吉迪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是皇室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什么是规矩?”
“我是帝国的亲王,现在更是在协助政府办案,查清皇室的毒瘤!朱利安干的那些烂事,早晚会把整个皇室的声誉拖下水,我这么做,正是在维护皇室的脸面!你懂个屁?”
“协助政府办案?”吉迪恩嗤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亲王殿下,这话您自己信吗?您维护的到底是皇室的脸面,还是您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权力欲望,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皇家卫队只对皇帝陛下负责,如果您觉得我这条狗不听话,大可以去向陛下告状。”
“你——!”奥托被吉迪恩怼得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殿下请息怒。”眼看奥托要暴走,阿拉里克适时的站了出来。
他拉住了吉迪恩的胳膊,将其往后拽了半步,但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比吉迪恩客气多少。
“吉迪恩是个粗人,不懂得说话的艺术,冲撞了殿下,我代他向您道歉。”
阿拉里克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语气却冷如冰霜,“但是,亲王殿下,吉迪恩有句话倒是没说错,皇室成员之间就算有再大的矛盾,关起门来,那也是家里事。”
“您现在带着FBPA的人去冲暮色宫,一旦闹出动静,丢的是整个皇族的脸。”
阿拉里克瞥了一眼奥托,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莫渊,警告道:“更何况,莫部长手里的批文,只授权他执行核查搜索,并没有赋予他强行破门、抄家抓人的权力。”
“如果您执意要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我们作为陪同人员,有权向陛下汇报,随时终止这次调查。”
奥托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虽在皇室内部经营多年,但在这些只听命于皇帝的怪物面前,他那套亲王架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阿拉里克,你少拿陛下来压我!”奥托咬牙切齿,但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八度,“内阁批文写得清清楚楚,朱利安涉嫌重罪,你们如果要阻挠办案,那就是在包庇罪犯!莫部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奥托转头看向莫渊,试图将他拉入战局,利用这位煞星的威慑力来压制阿拉里克二人。
莫渊一直站在两步开外,冷眼旁观着这场皇室内部的闹剧。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奥托和毫不退让的两名卫队成员,大脑在零点几秒内便完成了利弊权衡。
若任由奥托在这里继撒泼打滚,搞不好就会触发皇家卫队同仇敌忾的情绪,阿拉里克二人虽然接到了皇帝“不干预搜查”的指令,但如果奥托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完全可以借口“皇室尊严受损”而中断行程。
到那时,他莫渊就会被无端卷入这场叔侄相争的烂泥潭里,破坏他的探索计划。
但奥托也不好得罪。
且不提双方早有盟约在先,单说对方在皇宫内经营多年的人脉,就是他后续用来排查那些禁地的绝佳渠道,若是此刻让奥托下不来台,这蠢货一气之下拂袖而去,甚至反过头来对付自己,接下来的路反而难走。
因此,莫渊决定立即介入,适当化解双方的矛盾。
他向前迈出一步,恰到好处的切入双方视线的交汇处。
“两位统领尽职尽责,维护皇家体面,这份操守着实令人钦佩。”
莫渊先是看向阿拉里克与吉迪恩,语气平和,给足了皇家卫队面子,“不过,亲王殿下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内阁又已签发了批文,长辈听闻晚辈涉嫌犯罪,心急如焚,言辞上急躁了些,也是人之常情。”
“皇家卫队只对陛下负责,不涉宗室恩怨,总不至于连让亲王殿下同行旁听的权力都要剥夺吧?”
阿拉里克闻言,目光微闪。
莫渊看似在帮奥托说话,实则是递来了一个台阶,他微微欠身,顺水推舟道:“部长先生言重了,既然是长辈关心晚辈,只要不违反核查程序,不破坏宫中规矩,我们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见皇家卫队松口,莫渊立刻转过身,看向面色铁青的奥托。
“亲王殿下,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也深知您秉公执法的心意。”
莫渊的语气放缓了几分,既是安抚,也是不着痕迹的敲打,“但办案有办案的规矩,既然内阁将这份批文交到了我手上,那接下来的搜查、问询流程,就必须由我来主导。”
“您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同行旁观,我保证将案子查得清清楚楚,绝不漏掉任何一份罪证。”
说到这,莫渊故意压低声音,补充道:“再者,皇宫占地极广,暮色宫内人员繁杂,若真要深挖什么线索,恐怕还得仰仗亲王殿下您来为我指点迷津,您现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