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姜寒虎口发麻。
没有鲜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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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皮开肉绽。
姜寒手中的黑金古刀，竟然像是砍在了一块高强度的合金钢板上，被硬生生地弹开了三寸！
刀锋划破的皮肤下，没有流出红色的血。
而是一股银白色的丶粘稠沉重的液体，正缓缓渗出。
水银。
不，是比水银更诡异的活体金属。
「唔......」
姜寒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疼。
那不是皮肉被割开的疼，而是骨髓被灌入滚烫铁水的剧痛。
这哪里是中毒？
这分明是在把他整个人，活生生铸造成一尊兵马俑！
【警告！警告！】
【碳基细胞正在大面积坏死！】
【检测到矽基病毒入侵！您的右小腿正在发生不可逆的金属化置换！】
【当前金属化进度：10%......12%......】
系统的红色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那鲜红的倒计时就像是催命的符咒。
「大意了。」
姜寒看着自己那条正在迅速变灰丶变硬的小腿。
伤口处的银色液体不仅没有滴落，反而像是有意识的虫子一样，在伤口边缘蠕动，迅速编织出一层层细密的金属纹路。
眨眼间，那个被他刚才那一刀剜出来的伤口，竟然自动愈合了。
就像是终结者T-1000的液态金属身体一样。
只是这种「愈合」，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绝望的死寂。
他的脚踝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种僵硬感正在顺着小腿骨向上蔓延，直逼膝盖。
「截肢？」
姜寒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下一秒就被他否决了。
按照这个蔓延速度，等他砍断腿，病毒早就顺着血液流进心脏了。
而且......
在这个鬼地方断一条腿，和直接自杀有什麽区别？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姜寒猛地回头。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尊刚刚被他用玉玺镇压的兖州鼎。
那个被他踹回去的怪物，在模仿他？
不。
不是那个红色的肉球。
那个肉球刚才还在惨叫，不可能发出这种充满机械质感的声音。
「滋滋......」
一阵电流般的杂音响起。
姜寒开启了【黄金瞳】。
在他的视野中，那尊巨鼎鼎口的阴影里，缓缓探出了两个红点。
猩红。
冰冷。
没有任何生物的情感波动。
那是......电子眼（OpticalSensors）。
「咔嚓丶咔嚓。」
随着一阵齿轮咬合的脆响，那个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像狐狸，又像是某种爬行类动物的脑袋。
但它没有皮毛。
它的半张脸是腐烂发黑的血肉，另外半张脸，却是由各种青铜废料丶齿轮和不知名的金属管线拼凑而成的。
就像是一个被疯狂科学家随意缝合起来的垃圾。
它歪着头，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姜寒那条正在变色的小腿。
目光中充满了贪婪，以及一种......
看垃圾的眼神。
【叮！触发S级图鉴！】
【目标：秦陵清道夫（代号：Scavenger-09）】
【属性：半机械生物/工程兽】
【职能：专门负责回收丶销毁实验失败的「残次品」和「药渣」。】
【备注：在它眼里，你现在就是一个即将报废的零件。】
清道夫？
姜寒气笑了。
原来这鬼东西把自己当成废品了？
「想回收老子？」
姜寒强忍着腿部的剧痛，单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那就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吼——！」
他体内的麒麟血脉感受到了挑衅，瞬间沸腾。
一股炽热的暖流冲向右腿，强行与那股冰冷的金属病毒撞在一起。
「滋滋滋！」
他的小腿冒出了白烟。
那种冷热交替的剧痛，让姜寒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一声没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