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的手指，碰到了那尊巴掌大小的黑木神龛。
接触的同一刻，眼前破败的村庄废墟被整片擦掉。
腐朽木梁没了，坍塌墙壁没了，满地瓦砾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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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还站在原地。
屋子却换了模样。
窗子乾净，桌椅整齐，桌面连浮灰都少见，像主人刚擦完没多久。
腐臭味被檀香压了下去。
他面前那尊黑木神龛里，五彩烟气一缕缕冒出来，在空中绕圈，硬装出几分「仙气」。
『啧，有点眼熟，三流页游GG味儿。』
姜寒转过身，对准无人机镜头，抬手点了点那团五彩烟。
「看见没有？」
「烟，五种颜色。」
「再把前面那个人头顶冒出来的三花聚顶放一块看。」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在仿道家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直播间里，全球观众和749局专家都安静了片刻。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啥意思？】
【道家高境界异象啊！传说里陆地神仙才有这排面！】
【等等！姜神的意思是，这神龛在......修炼？！】
姜寒像是看见了弹幕，点了点头。
「我感觉，前面我搞错了一件事。」
「那些棺材，我收走的那些，里面躺着的，未必是封仙村村民。」
「我是说，我先把主体认错了。」
他伸手，指向正在吞吐五彩烟气的黑木神龛。
「眼前这个东西，恐怕才是封仙村真正的『村民』。」
「棺材里的尸体，只是它们修炼要用的『炉鼎』。」
「换个你们好懂的词。」
「电池。」
这话一出，直播间当场翻涌。
749局指挥中心，龙国柱从椅子上站起，眼皮跳了跳，半晌没挪开视线。
【卧槽！神龛是村民，尸体是电池？这脑洞......】
【我头皮麻了！所以姜神刚才收了一百多个『电池』？】
【我宣布，我CPU烧了，你们继续。】
姜寒没管弹幕怎么吵。
他凑近神龛，看着上面的纹路。
「这些纹不简单。」
「你们看这里，一部分阴冷，偏诡路子，和我之前说的『尸解飞升』能对上。」
「另一部分更老，也更霸道。」
「但关键字被抹掉了。」
他指腹从那些模糊凹痕上擦过。
「有人不想让后面的人看懂。」
「道统之争？」
「有点意思。」
这个小村子，比他前面判断得还要深。
姜寒伸出手，试着把黑木神龛拿起来。
入手发凉，还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滑冷感。
可神龛离开桌面的那一刻，他停了停。
黑木神龛下方，竟然还压着另一尊神龛。
那是整块羊脂白玉雕成的神龛。
玉质温润，仙灵之气正而强，和上方黑木神龛那股邪味儿对冲得清清楚楚。
白玉神龛里，供奉着一尊玉像。
玉像面容模糊，只能看见轮廓，可那股超然道韵压不住。
姜寒对着镜头道：「不对。」
「这里不只一个神龛。」
「是两个叠在了一起。」
他话刚落下，白玉玉像里传出一道飘渺浩大的话音。
「千般法术，无穷大道，我只问一句，可成仙否？」
那话音像从九天落下，带着威严和慈悲，直接压进每个人心底。
「阁下，可是求仙之人？」
「若非，则请回到该回处去。」
「若是，则请入神龛，与我一同得证长生。」
仙音绕耳，勾人心神。
直播间里，所有听见这话的人，都觉得心口发麻，一股虔诚和向往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卧槽！真......真的有仙人！】
【这气场！这排面！肯定是得道高人啊！】
【姜神！答应他！这是天大的机缘啊啊啊！】
弹幕疯了。
749局指挥中心，龙国柱攥紧拳头，呼吸发紧，旁边几位专家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话。
姜寒却只挑了下眉。
他看着玉像，问：「你是谁？」
「吾乃此地地仙。」
「之前进入此地的那些探险家呢？」
「他们？」
地仙话里带着笑。
下一刻，周围景象转动。
姜寒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