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那成千上万如同黑色潮水般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撕成碎片的痋人军团,就那麽……停下来了?
就因为那个男人,拿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破瓦罐?
这……这到底是什麽妖法?
齐铁嘴张着嘴,手里的罗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些停在原地,甚至还露出渴望神情的痋人,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苏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又被彻底地,无情地碾碎了。
他活了半辈子,自诩精通天下所有奇门遁甲,风水秘术。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知识的范畴。
以邪器度亡魂?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经不是术法的层面了,这是对「道」,对「规则」的极致理解和运用啊!
「神仙……苏师他……他真的是神仙……」
齐铁嘴喃喃自语,他「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再次朝着苏林的方向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跪得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张启山也同样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手中的军刀还滴着痋人那绿色的血液,可他却感觉自己的手臂重若千斤。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的男人,那颗总是沉稳坚毅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一直以为,苏先生的强大在于他那神鬼莫测的雷法,在于他那挥手间便可布下迷踪大阵的通天手段。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