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舰艏。
苏林的白色背影在海风中纹丝不动。
齐铁嘴张了张嘴。
没出声。
他把感知到的东西压了回去。
可能是错觉。
刚从三千米深海爬上来。
灵觉初开。
判断不准很正常。
齐铁嘴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铜钱塞回袖口深处。
闭上眼。
不再主动感知任何方向。
战舰全速前行。
舰艏劈开北太平洋的海浪。
白色的V字形浪花向两侧翻卷。
苏林闭着眼靠在舰艏的栏杆上。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向脑后。
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指腹在那枚古旧的青铜钥匙表面缓慢摩挲。
钥匙很凉。
比海风还凉。
万年前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沉浮。
那口棺椁。
那个几何符号。
那个以百年为周期的呼吸。
他杀了一万年的只是一张皮。
皮底下的东西还在睡。
但呼吸频率变了。
万年前他蹲在邪神空壳旁边听到的呼吸是每数百年一次吸气。
吞噬核晶时获取的最新信息显示——那个频率已经缩短到了每五十年一次。
它在加速醒来。
苏林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满足。
不是冷笑。
不是蔑视。
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窝点之后的丶极度平静的满足。
万年旧帐。
清完了。
新的那一本。
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中钥匙的轮廓。
早就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