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换装就是让开拖拉机的人去开法拉利？他们选拔飞行员的标准可比一般部队高多了，能进第97航空旅的，哪个不是尖子中的尖子？”
顾轻舟“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资料里还附了97旅的装备清单。
目前该部队两个飞行大队已经换装歼-20威龙，一个大队正在换装中，还有一个大队暂未换装，仍在飞歼-7G。
“还有没换完的？”他问。
“装备是要一批一批下的。”陆峥嵘重新闭上眼睛，“而且换装不是发一辆新车，飞行员得重新学，机务得重新培训，整个保障体系都要跟着变。你以为跟换个手机似的？”
顾轻舟没再问了。
当车辆抵达了大足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山城是出了名的雾都，今天倒是个难得的晴天，太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机场跑道晒得发白。
97旅派了一辆勇士越野车来接人。
开车的是一名上尉，话不多。
不过车开得极稳，在山城弯弯绕绕的山路上一点都不慌。
这辆勇士越野车在前面，顾轻舟他们跟在后面。
大足空军基地位于山城西郊，三面环山，地势隐秘。
车到了营区门口，哨兵查验了证件，又通过内部电话核实了一遍，才放行进去。
车在营区里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的楼前。
楼不高，四层，楼顶上竖着几根天线，外墙刷着“忠诚、善战、精飞”六个红色大字，字的漆色有些旧了，但擦得很干净。
副旅长刘震中校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四十出头，身材精瘦，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老飞出身。
见到陆峥嵘，立正敬礼：“陆队，欢迎来97旅指导工作。”
陆峥嵘回礼，然后侧身让出顾轻舟，“这是顾轻舟，你应该听说过他，今年的选拔他会全程参与。”
刘震上下打量了顾轻舟一眼，目光在他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小顾同志，久仰大名。”
“首长好。”顾轻舟握了握手。
“不用叫首长，叫刘旅副就行。”刘震笑道，“你的事我听过，去年在阿联酋把土鸡的F-16V怼下来的就是你吧？还有夏天在南海上空跟小鬼子那出‘押送’大戏，全旅上下都传遍了。”
顾轻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首长您过奖了，都是运气。”
“运气？”刘震哈哈一笑，“你跟我说运气，我信你个鬼。走走走，先吃饭，吃完带你们去看选拔。”
午饭在旅部食堂吃的，四菜一汤，家常口味，不过分量足。
顾轻舟扒了两碗米饭，喝了一碗紫菜蛋花汤，感觉整个人都踏实了。
吃完饭后，刘震亲自带着他们往机场走。
大足基地的跑道不长，不过起降三代机、四代机绰绰有余。
顾轻舟远远就看到停机坪上排列整齐的战机。
最前面一排是银灰色的歼-20威龙，棱角分明的机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DSI进气道、菱形机头、鸭翼布局，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凌厉和杀气。
而在歼-20身后不远处，停着一排涂着浅灰色迷彩的老式战机，歼-7G。
机头尖尖的、进气道在机头前端，翼展不大，体型比歼-20小了将近三分之一，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老兵，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两代战机同框，反差感极其强烈。
一边是隐形、超音速巡航、有源相控阵雷达的五代机。
一边是机头进气的二代半老古董。就
像把一部最新款智能手机和一部大哥大摆在一起，视觉冲击力让人恍惚。
“差距太大了。”顾轻舟低声感慨。
“所以才要更努力练。”刘震接话，“97旅是全军第一个从歼-7直接跳歼-20的，换装的时候确实苦，飞行员要从头学，航电系统、飞控逻辑、态势感知能力，全都不一样。但是现在你看.....”
他指向停机坪：“能飞歼-20的，都是全旅最拔尖的。那两个大队已经完成了全部换装，第三个大队正在进行模拟机训练和基础改装，剩下的那个大队还在飞歼-7G，不过明年也要换了。”
“所以今天对抗的，是两个歼-20大队？”顾轻舟问。
“对。”刘震点头，“旅里搞内部选拔，主要是从这两个大队里挑人。今年‘金头盔’我们旅的参赛名额有四个，两个大队各出两个人，今天上午已经打了两场了，下午还有两场。”
说着。
几个人已经上了塔台。
塔台不算高，五层楼的样子，但是视野极好，整个机场和周围的山脉尽收眼底。
雷达屏幕、通信设备、指挥终端一字排开，几名参谋正坐在各自的岗位上，专注地盯着屏幕。
刘震招呼陆峥嵘和顾轻舟在观景窗前坐下，又让人给他们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