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踩贬她。我偶尔想起来,都会替三姐抱屈。”程昭说。
她姊妹五个,三姐的天赋最好。
虽然母亲偶尔会说程昭最聪明、最美丽。在程昭心里,三姐才是样样出类拔萃的人物,自己远远不及她。
“三姑娘的确可惜。”婆母也说。
程昭:“如今和离,恐怕是三姐自愿的。否则,靖南王府绝不愿意走这条路。”
张家不敢逼程映和离。
周元慎是皇帝,吴郡程氏出了第一位皇后,程家地位水涨船高;而一朝天子一朝臣,靖南王虽然军功显赫,到底是前朝的大将,周元慎手里不缺能人。
在这个时候挑衅程氏,张家纯属作死。只有一个可能,程映自己愿意和离。
“她淡薄名利,在王府的小院过得清闲自在,她怎会突然想和离?”程昭问。
婆母说:“到底是人家媳妇,不是人家闺女。再怎么自在,是落到人家的内院。换做是我,怎么都要和离出来的。”
“母后,那是因为您最喜自由。”程昭道,“三姐的想法,也许和您不一样。”
又问,“难道陛下要收拾靖南王?靖南王在平乱的时候可是立下了功劳。这时候动他,会动摇人心。”
婆母一听家务事都头大,更别说朝事了。
“要不,我出去替你打听打听?”婆母道,“我直接去程家,问问亲家母。”
程昭:“……”
那会吓死她娘家人。
程昭叫她按兵不动,派个内侍去趟盛家,叫盛夫人去打听,过几日再进宫来闲话。
盛夫人没打听出什么,程映自己请旨进宫了。
程昭忙叫人去接她。
姊妹俩好些日子没见,程昭先与她寒暄。
程映知晓她心急,笑着问:“可听说我和离的事了?”
“快说给我听!”程昭道。
程映忍俊不禁。
“也无其他缘故,东白他想跟我过日子。”程映说。
他终于对程映生了情谊。
这些情谊,打扰了程映平静的生活。
“……我为了躲他,回娘家、去庙里小住。娘跟我说,是人家的媳妇,有些本分要尽的,不能什么好处都占全。
娘叫我和离。依程家现如今的身份地位,我再嫁不难。哪怕不嫁,家里替我立女户,陪嫁全部给我,额外再给我一笔钱财与田地。
当年张云麒亏待我,如今局势又大变,谁还敢议论程氏?”程映笑道。
还有一点,她没说:当年她不肯和离,除了她的日子很自在之外,她怕流言蜚语耽误了弟弟妹妹们的婚事。
那时候程昭和程晁都没成亲。
程映只默默做事,不喜夸耀功劳,她不想让程昭觉得她因为他们受了委屈。
“‘名声’这东西,最讲究运气。当初太夫人和桓氏去世,陈国公府声望扫地,那时候很多人背后嘲笑我们。
我与婆母说,将来我们的孩子结亲估计得往下找。或者再跟程氏的姻亲联姻。
可没多久便战乱,而周家如今还需要当年的什么声望?三姐,你自己愿意就行。”程昭说。
程映笑了笑:“我想要过些清净日子。”
张云麒逼得太紧,程映透不过来气。
“我同公爹、婆母提了,他们自然满口答应。怕我离开张家生活不自在,他们认了我做义女。
当年的聘礼全部给我,陪嫁也还给我,婆母还额外给了二万两银子。”程映道。
“很仁义了。”程昭说。
程映颔首:“他们不错的。要是东白一直不回来,在外头过他的小日子,我不会想着离开张家。”
“不破不立,往后说不定有更好的日子。”程昭道。
程映则说:“我在哪里都一样。”
“你的宅子安置妥当了吗?女户可立了?”程昭问。
“女户立好了。在我和离之前,娘就把宅子安顿好了。样样精细。娘也是叫二哥办的,他做事最细心了。”程映笑道。
当年大姐姐的宅子,也是二哥去置办的,的确处处都好。
二哥从小受祖父教养,颇有鉴赏,他安置的庭院不仅舒适,还雅致。
“对了,阿晁两口子快要回京了。”程映又道。
“可算回来了。”程昭笑道,“我听陛下说,要给四哥封国公,给四嫂封个超品诰命夫人。”
“他们应得的。”程映笑道。
程晁重伤赫连玹,大功头一件。
当年战乱,程晁被困钦州,差点错过了他与郭含章的婚期。郭含章带着陪嫁,自己跑去了钦州。
而后战事持续了三年,郭含章组织村姑农桑,提供后勤补给;战事结束后,程晁留在原地养伤,郭含章又帮衬知府与大将一起恢复农耕。
她在当地颇有威望,一呼百应,俨然成了女菩萨。
这几年,她与程晁留下来稳定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