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儿吗?”
洛尘转过身来,看向老者。
“是这样的。”摊主老汉讪笑道:“我之前不是也去您的铺子里签过契约嘛......”
“这也都过去几个月了,好事儿咱肯定是做过,就是不知道现在能否问事了......”
闻言,洛尘掐指一算,便道:“老人家,您可以问事了,现在问吗?”
摊主老汉一愣:“不在铺子里也能问呀?”
洛尘笑道:“那是自然,只要完成了契约,在哪儿都能问。”
“成!”摊主老汉搓了搓手,笑道:“我孙儿在方阳县做点小买卖,平日里总忙得紧,也没空回家来。”
“我想问问,今年他回不回家呀?”
洛尘道:“回的,他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三天,整好能赶在除夕前到家。”
“那太好了!”摊主老汉咧嘴笑道:“这孩子也真是的,不知道捎个信儿!”
“谢谢,谢谢洛先生啊!”
“我这有块五花肉,送......”
“老人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肉就算了。”洛尘打断了摊主老汉的话,继续道:“您这备年货了吗?”
摊主老汉一愣:“没呢,菜家里有种,肉家家里管够,没啥要备的了。”
洛尘道:“准备个红包吧。”
“红包?”
“我孙儿很大了,他......”
说到这,摊主老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拱手:“洛先生!是不是有女娃跟我家孙儿一道回来了?”
洛尘笑道:“我可不知道,这三十年可只能问一个问题。”
“哈哈哈~”摊主老汉一抱拳:“我懂我懂!多谢洛先生!”
“下回你们来买肉,一律打五折!”
“那我便先谢过老人家了。”
“客气~洛先生慢走啊~”
“回见。”
从肉摊前离开,洛尘一行又继续走进了人潮,开始缓缓前行。
阿刺适时开口道:“苏姐姐,你早就签过契约了,而且我看你也做了不少善事。”
“为什么你不问事呢?”
“三十年才能问一次呢!”
闻言,苏怜月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问什么。”
“这样啊~”阿刺道:“早点想好,早点便能问下一个事情。”
“知道了。”
苏怜月应了一声,岔开话题:“对了,你们想不想试试我那个朝代的美食?”
“呃......”阿刺一愣:“您那个朝代的来着?”
“唧!”
小白狐纵身一跃,后腿一个侧踢,将阿刺鼓囊的肚子压了进去后,平稳落地。
“对不住啊~我一时口快,我想吃的。”阿刺悻悻的看了小白狐一眼,又看向洛尘:“洛先生,您想吃吗?”
洛尘道:“吃的。”
“好,那我们先去买些牛杂。”苏怜月笑了笑,随即看向阿刺:“我生前,是大匣朝的。”
“噢噢~”阿刺用力颔首:“没听过,但一听就很厉害......”
闻言,苏怜月笑了笑,便道:“走吧,卖牛杂的摊位在北边。”
......
自小年夜开始,濮阳县的鞭炮声就未曾停歇过。
大到高升鞭炮,小到麻雷子,二踢脚,种种不同的“噼啪”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空气中亦弥漫着浓浓的硝火气亦是经久不散。
往年绝不可能出现半点鞭炮皮的三阴街,也在这两天被鞭炮皮覆上了一层红地毯......
契约铺门前,红灯笼、春联、福字一应俱全。
倒是无名古宅依旧是那副样子,冷冷清清。
阿刺也提出过要给古宅也挂上红灯笼,贴上春联,但都被苏怜月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对此,阿刺很是不解,但也察觉到可能有隐情,就是没问为什么。
酉时,日月交替,天彻底暗了下来。
但整个濮阳县却依旧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欢声笑语不断。
契约铺正堂,那张原本用于签订契约的木案成了餐桌。
洛尘和阿刺坐一边,对面是苏怜月和小白狐。
桌上,各色菜肴摆了一大桌。
有蒸汽氤氲,汤底清亮的冬瓜排骨汤;有整鱼覆满浓油赤酱的红烧鱼;有瞧着素,但暗藏玄机的翡翠白菜卷......
菜是真的多,桌前四位各有贡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应该就是摆在中间,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锅。
“阿嚏!”阿刺侧首打了个喷嚏:“苏姐姐,这就是你们大匣的美食?”
苏怜月颔首:“没错,看着如何?”
望着铁锅中漂浮着“致死量”的辣椒和天麻,阿刺吞了口唾沫,应道:“看着就红火!”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