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闪着红蓝警灯,悄然离开了工业区。
车间里,经过一阵喧嚣后,在周小虎的催促下,工人们又陆续回到岗位,继续加班赶货。
抬眼间,再也没见到那个梳着大背头的主管时,大家心里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派出所的审讯室内,阿峰知道自己罪责难逃,做了全盘招供。
周静和陈默配合问询完毕后,在民警的陪同下,又去医院做了一些专业的妇科检查。
夜里十一点多,两人才搭乘出租车返回静雅制衣厂。
此时厂区里一片寂静,工人们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周小虎最后一人正准备锁门,打算下班回家。
“小虎,先别锁门,我还有东西要进去拿,你先走吧!”
周静喊住周小虎,转头又对身旁的陈默说:“走,咱们进去办公室坐会吧!”
说完,她一个人先走进了办公室。
厂门口,周小虎凑到陈默身旁,低声问道:“默哥,刚才具体发生什么事了?阿峰他……”
“哦,那家伙昨晚对静姐不敬,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了。”
“啊?这畜牲……是昨晚他请我和静姐吃夜宵后吗?”周小虎听后满是愤怒和惊讶。
陈默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这事你别声张,你我知道就行。”
“握草,这狗日的,我当时还以为他那么好心请我们吃夜宵,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周小虎说着,满是后悔地叹了口气:“默哥,对不起,怪我当时太粗心大意,没陪好静姐……”
陈默宽慰道:“这也不能怪你,他要是有那个预谋,总会想尽办法的,再说,这种事,谁又能想到呢。”
“对了,小虎,以后那些粗活你就别干了,凡是粗重活,交给那两个杂工干就行。你主要协助静姐做好管理方面的事,静姐不在时,你也能管好工厂生产流程,产量和质量这些,知道不?”
“工资,我会叫静姐给你加……”
周小虎连忙点头:“好的,默哥,”
两人站在厂门口聊了下小会,抽完了一支烟,陈默才叫周小虎先回了出租房。
陈默自己也走进了办公室,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过电热水壶,熟稔地泡起了茶。
此时的周静,心情比傍晚时好了许多,埋在心里的那种憋屈和压力,此刻似乎消散了。
留下的心理伤痕,相信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也终将会慢慢愈合。
陈默见她情绪稳定了些,说话时脸上偶尔还漾起一丝浅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两人坐着在一起,喝着茶,聊了些闲话,最后,陈默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安慰道:
“静姐,事已至此,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此后安心管好工厂就是,现在订单稳定,有些琐事交给员工管吧,自己不要每天那么累了。”
周静听后叹了口气:“唉,只怪我当初看错了人,以为是曾经的同事,又是老乡……”
陈默直言劝告:“以后再招管理人员,先试工两三天,不行就及时换掉,有些人留着,迟早会是祸害。”
周静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敞开了心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姐当初打工多年,在流水线上受了不少委屈,后来咬牙攒钱买了几台缝纫机,只想接点小单做代加工,压根没想过要开什么工厂。”
“自从认识你以后,也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魔力,竟一步步忽悠着我,把厂子办到了今天这个规模。”
“现在厂子慢慢稳定了,收益也很可观,我很欣慰,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压力却越来越大……”
“哦?为什么呢?”陈默听着,忍不住插话问道。
周静顿了顿,才接着说:“以前没订单的时候,总愁着没货干;现在自从接了林姐的订单后,又整天琢磨着要把货做好。现在厂里新员工占了大半,我总担心产品质量跟不上,心里就有了压力。”
“所以……所以当初才把那个畜生招进来帮忙,想着靠他狠抓质量。虽说我也知道他动辄骂人那套很不好,但当时也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默理解地点点头,追问道:“静姐,林姐的货,质量要求很高吗?咱们现在的次品率和返工率高不高?”
周静摇了摇头:“几乎没出过什么问题,林姐那边也从没提过异议。可我总觉得,她这批货十有八九是天鹰集团的单子,天鹰的品控标准那么严苛,我实在放心不下……”
“静姐,质量这事儿既然林姐没吭声,你就别瞎琢磨了,能过关肯定是没问题的。”陈默宽慰道。
“我是怕万一哪里做得不到位,丢了这单不说,以后怕是再也没法合作了……”
陈默这才彻底明白她的心事,笑着安抚:“没那回事,如果有问题,人家肯定会跟你说的,既然没说,那就说明是合格的,你不用担心。”
“既然你说是天鹰的货,天鹰那可是我妈的,你又怕什么?到时实在混不下去,大不了我去向她求求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