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弟子想对他用清洁术，可试了好几张灵符都不顶用！”
“他现在，不仅自己乱糟糟的，还把水房也搞得乱糟糟的！”
“师尊您快去看看吧！”
宗门本来就不宽裕。
小师弟这么一折腾，浪费了不少灵符。
而且，他好像不会洗澡似的。
自己身上的头发、脏污，一点都没清理干净。
沈知意头疼地抵了抵额角。
“我去看看。”
“你帮忙准备几身衣裳，一会儿送过来。”
“好，弟子这就去。”
行简如蒙大赦，立刻告退。
清晖院，水房。
沈知意刚推开门，一个木盆就迎面飞了过来。
她眸光一凝。
木盆停在她跟前，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她冷眸微抬，看向屋中那道狼狈的身影。
殷弃浑身湿透，黑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侧，脸上的脏污一点都没洗掉，反而把整个屋子也弄得乱七八糟。
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家具，和飞溅的水渍。
沈知意险些气笑了。
“本事不大，脾气倒挺大。”
她抬步走近。
褪去面纱的脸渐渐清晰。
眼、唇、鼻……每一处五官，都恰到好处，勾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倾城绝艳的脸。
眼神、气质，都宛如云端之上的仙娥，不可攀折。
偏偏唇瓣生得极艳，殷红饱满，不说话时，也自带几分欲色，与那双冷眸，形成极致反差。
一冷一欲，艳而不妖。
光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她朝他走近。
殷弃仿佛看到冰山之巅的雪莲，缓缓降临，落到他身边。
他黑瞳骤缩。
飞速垂下头，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沈知意停在他跟前。
语气平静地训问出声。
“自己脏兮兮的，还要把我的宗门，也搞得脏兮兮的么？”
殷弃抿紧薄唇，一声不吭。
低头，不肯看她。
只是藏在头发下的脖颈和耳根，渐渐漫上可疑的绯红。
沈知意懒得再问。
伸手揪住他的后领，微一运劲，直接将他丢进浴桶中。
“扑通——”
水花四溅，湿了她大半衣袖。
殷弃惊得起身。
沈知意却抬手，一掌将他按下去。
“坐好。”她声音清冷，语气却说不上是命令还是淡哄。
殷弃乖乖沉下身。
泡在水里，一动也不敢动。
连呼吸都轻了。
沈知意抬手捏诀。
想对他施清洁术，却发现真如行简所说，灵力落至他身上，便如石沉大海，半点反应也无。
她柳眉微蹙。
莫非是因为……他是魔王之躯，所以这低阶术法，对他都不起效？
她沉默片刻。
走到浴桶边，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你做什么？！”
殷弃猛地抬眼，瞳孔骤缩，慌忙按住她的手，心跳如擂鼓。
少年音清冽干净，如流水击石，潺潺入耳。
与他这副脏污模样，格格不入。
沈知意轻轻抬了下眉。
“原来你会说话啊。”她轻笑一声，指尖揪住他的衣领，缓缓俯身凑近，“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话音未落，她眼神一凛，猛地用力。
破衣烂衫应声而裂，被她随手一扬，丢出浴桶。
殷弃身躯骤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