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工人抹了把汗,咧嘴笑,“咱们多扛一箱,前线弟兄就多杀几个英国佬!”
“说得好!”老黄重重拍他肩膀,“等打完了仗,龙将军回来,我请他给咱们码头工人敬酒!”
“敬酒!敬酒!”工人们哄笑,干得更起劲了。
三天后,滇缅公路。
这条蜿蜒在崇山峻岭间的公路,出现了震惊世界的一幕。
从昆明到腊戍,从腊戍到曼德勒,五百多公里的山路,被一条黑色的人龙,彻底覆盖。
二十万民夫。
挑着扁担的,赶着牛车的,推着独轮车的,开着自家卡车的,扛着背篓的...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汇聚成一条滚滚洪流,朝着同一个方向——南方,仰光。
白天,尘土遮天蔽日。
民夫们顶着烈日,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汗水浸透了土布衫,在背上洇出白色的盐渍。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就用破布裹一裹,继续走。肩上的扁担压弯了,就换一边肩膀,继续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20万民夫(第2/2页)
“弟兄们!加把劲!翻过这座山,就到腊戍了!”
“粮食不能淋雨!把油布盖好!”
“让一让!让一让!伤员车来了!”
吆喝声,号子声,牛马的嘶鸣声,卡车的轰鸣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夜晚,火把连成了地上的银河。
从昆明到曼德勒,五百多公里的山路,被无数支火把照亮,像一条蜿蜒在地上的火龙,在漆黑的群山中,倔强地燃烧。
民夫们就着火把的光,啃着干粮,喝着山泉水,相互靠着打盹。有人唱起了山歌,苍凉的调子在山谷间回荡:
“哥哥哎——你上前线打英国——妹妹在家织布等你回——”
“要是哥哥回不来——妹妹给你立块碑——”
歌声悲怆,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脚上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他咬着牙,不吭声,继续往前走。
旁边的老汉看见了,蹲下身:“娃,上来,叔背你一段。”
少年摇头:“不用,叔,我能行。”
“逞啥能!”老汉一把把他拽到背上,“你才多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能扛一百斤柴禾走十里山路!你这点伤,算个屁!”
少年趴在老汉背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啥?”老汉骂,“龙将军带着兵在前线拼命,咱们老百姓在后头运粮食,这叫打仗吗?这叫过日子!等打完了仗,英国佬滚蛋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嗯!”少年重重点头,抹了把眼泪。
龙啸云的车队,在滇缅公路上缓缓前行。
他特意让司机开慢点,他要亲眼看看,这条二十万民夫用血肉筑就的补给线。
车窗外,是看不到头的人流。
挑着担子的汉子,背上勒出深深的血痕,却还在咬牙坚持;赶着牛车的老农,挥着鞭子,呵斥着不听话的牲口;推着独轮车的妇女,额头上满是汗珠,却一步不停。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装着几个红薯,踉踉跄跄地跟着大人走。她太小了,走几步就摔一跤,膝盖磕破了,却一声不哭,爬起来继续走。
龙啸云让司机停车。
他跳下车,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看着她膝盖上的伤。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认出他身上的军装,小声说:“叔叔...你是龙将军的兵吗?”
龙啸云点头,声音有些哑:“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囡囡。”小女孩说,“我爹,我哥,都跟着龙将军上前线了。我娘说,前线冷,让我给爹和哥送几个红薯...”
她举起小背篓,里面的红薯,还沾着泥土。
龙啸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塞到她手里。
“囡囡乖,这个给你吃。红薯,留给爹爹和哥哥,好不好?”
小女孩捧着饼干,眼睛亮了亮,重重点头:“嗯!”
龙啸云站起身,看着眼前这条滚滚的人流,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里却有光的百姓。
他转身,对着车队,对着身边所有的官兵,缓缓抬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敬礼!!!”
001嘶声大吼。
所有官兵,齐刷刷立正,抬手敬礼。
路边的民夫们愣住了,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龙将军!是龙将军!”
“龙将军万岁!”
“中华万岁!”
欢呼声,像海啸,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龙啸云放下手,看着这些百姓,一字一顿,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