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炮塔缓缓转动,主炮指向下一个可疑目标。
跟在坦克群身后的,是第二梯队的保安旅士兵。
李长顺端着步枪,弯着腰,跟在生化人士兵身后十米处。
他是滇军老兵,打过军阀,剿过土匪,自诩见过世面。但眼前这场巷战,还是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打巷战,那是真拿人命填啊。
一个机枪火力点,得死十几个弟兄才能炸掉。冲锋的时候,军官挥着大刀在后面督战,谁退就砍谁。子弹不长眼,炮弹不长眼,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
可现在呢?
坦克开路,主炮专打硬点子。
生化人弟兄们清剿两侧,枪法准得吓人,专打冷枪手、爆破手。
他们保安旅跟在后面,几乎就是在“散步”——偶尔遇到漏网之鱼,开几枪补掉;遇到受伤的英军,上去缴械俘虏;遇到被困的百姓,顺手救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钢铁入仰光城(第2/2页)
“这他娘的才叫打仗!”李长顺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对身边的新兵说,“看见没?跟着龙将军,仗是这么打的!以前咱们那叫送死!”
新兵是个十八岁的娃娃兵,叫王二狗,云南大理人,三个月前才入伍。
他端着枪的手还在抖,但眼睛亮得吓人,晨光落在他眼里,燃着滚烫的光:“李、李哥,咱们……咱们真能打赢英国人?”
“废话!”李长顺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腊戍一天,曼德勒两天,仰光这都打到城里了!英国人的舰队都被咱们炸沉了!这还打不赢?”
他指着前方正在推进的坦克和生化人部队,声音里满是骄傲:“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兵!这就是龙将军带出来的兵!英国佬?哼,一百年前他们能用几艘破船欺负咱们,现在?门都没有!”
王二狗重重点头,握枪的手,再也不抖了。
队伍继续推进。
从城北缺口到第一个十字路口,三百米距离,英军布置了三道街垒,五个机枪阵地,两个反坦克炮位。
但在坦克主炮和生化人精准射击的配合下,这些防线如同纸糊。
街垒被坦克直接撞开,机枪阵地被主炮点名,反坦克炮刚开火就被发现,然后遭到至少三门坦克主炮的同时轰击。
十五分钟,推进三百米。
击毙英军约两百人,俘虏三十余人,己方伤亡:零。
街道对面的废墟里,威廉上士蜷缩在一个半塌的地下室入口。
他透过砖石的缝隙,看着外面正在推进的华夏军队,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微微颤抖。
地下室里昏暗无光,只有一线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威廉四十二岁,参加过一战索姆河战役,在战壕里待了十八个月,见过德国人的暴风突击队,见过法国人的刺刀冲锋,见过美国人的人海战术。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沉默。
太沉默了。
没有呐喊,没有口号,没有军官挥着军刀在后面督战。
坦克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步兵三人一组,交叉掩护,脚步稳健,眼神锐利。
遇到抵抗,坦克开炮,步兵补枪,然后继续前进。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分毫不差的军事演习,而不是生死搏杀的巷战。
唯一的声音,是坦克引擎的轰鸣,是主炮开火的怒吼,是步枪精准的点射,是中弹者的惨叫。
“上帝啊……”威廉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身边的新兵,一个只有十九岁的伦敦小子,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蜷缩在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闭嘴!”威廉低吼,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向街道对面,一栋三层楼的建筑。
那里有他的一个排,三十个人,配备两挺布伦轻机枪,是连里最精锐的士兵。排长是他带出来的兵,参加过镇压印度起义,是个狠角色。
现在,那栋楼正遭到三辆坦克的围攻。
轰!
一发75毫米高爆弹,命中二楼正面的窗户,整面墙被炸塌。
烟雾尚未散尽,又是一发炮弹,命中一楼承重柱。
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在晨光里形成巨大的灰雾。
三十个人,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埋在了废墟下。
威廉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仰光,守不住了。
不,是整个缅甸,都守不住了。
这些中国人,不是来抢劫的土匪,不是来复仇的蛮族。
他们是一支真正的、现代化的军队。
他们有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