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剑路，走了十七年才走进去，这十七年里，他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顾鸣摇头，“老夫只知道他走进去，在松林里，别的不清楚。”
石泉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老夫走剑路，认识几个走剑路的老前辈，谢尘这个名字，老夫听过，走剑路的人里有人提过，说是个在江湖上消失了很多年的人，以前好像在一个地方做过事，后来走了，再也没消息了。老夫没记清楚，就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一个地方做过事，后来走了，消失了。
谢尘走剑路十七年，这十七年不是一直在走路，可能在某处做过什么，和昭武盟的人有过交集，昭武盟的人找到这里来，不是寻常事。
“去问谢尘，”肖自在站起来，“直接去。”
顾鸣点头，跟着站起来，“老夫带路。”
石泉要跟，肖自在说让他在镇子里盯着江问道那边，有动静就来报信。石泉应了，留下来。
林语跟着肖自在和顾鸣出了客栈，往松林方向走。
出了镇子，土路，走了约半个时辰，松林到了。
进了松林，光线暗下来，松针厚，走路没什么声音。松香的气在鼻子里，清，凉。那件在在这里，肖自在一进来就感应到了，比上次来更深了，谢尘在这里又待了一段，深了。
往里走了百来步，看见谢尘了。
还是靠着那棵粗壮的松树，背靠树干，坐着，眼睛开着，往这边看来了，是感应到了他们进来。
“又来了，”谢尘道。
“有人找你，”肖自在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昭武盟，一个叫江问道的人，在镇子里等了三天了。”
谢尘把这个放在心里，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江问道。”他把这个名字说出来，声音没有变，但有什么东西压了一下，“他来了。”
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
谢尘把手从膝上拿下来，放在地上，手指碰到松针，捻了几根，没有看手，往林子里看着，“早些年，老夫在昭武盟里做过几年，江问道是老夫的师兄。老夫走了之后，他接了老夫的位子，做了堂主。老夫走了很多年了，他来找老夫，是有事。”
在昭武盟做过，江问道是师兄。
“什么事能让他找到这里来。”
谢尘沉默得更久了，林子里风来了，上头枝叶响了一阵，停了。
“老夫走之前，”他道，“昭武盟里有一件事，老夫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老夫走了，带走了。江问道要找老夫，就是为了这件事。”
“什么事。”
谢尘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那双在里面待了很久出来的眼睛，深，往里收着，“昭武盟盟主的死，不是外头说的那个死法。老夫知道真相。”
林语在稍远处，把这话听到了，没有动，往林子里看着。
顾鸣把手搭在剑柄上，没有拔，就是搭着。
“老夫走剑路走了很多年，走到了那个地方，走进去了，在里面，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出来了，在这里坐着。江湖里的事，老夫以为不会再来找老夫了。”谢尘把那几根松针放下，“但他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
谢尘没有立刻回答，往天上看了一眼，透过松树的枝叶，那一块天在那里，“江问道是老夫的师兄，他来了，老夫不能不见。但老夫出去，不知道他带了什么打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