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在一个渡口,看见了丁淮。”
“丁淮在渡口。”
“嗯,”顾鸣道,“一个人坐在渡口边,没有带人,就一个人,坐着,老夫走过去,他认出了老夫,没有动,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那口气,老夫找到一口了,”顾鸣道,“就这一句,然后没有再说话,老夫没有停,走了,来传信。”
那口气,找到一口了。卫鸣说他压死了还有一口在,他自己感应到了,找到了。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丁淮,那口气,动了,真实的动了,找到了那一口,往里,那件在,动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那一口气在,他感应到了。
“嗯,”肖自在道,“他往后怎么走,各自的事,走着。”
顾鸣点头,“老夫来传这句话,传完了,”他往院子方向看了一眼,“里头多了很多人,清源盟的人,”不是问,是感应到了。
“嗯,进来坐着感应,”肖自在道,“走各种路的人,都在。”
顾鸣把这个放在心里,点头,往院子走,进去,找了个廊柱靠着,闭上眼,感应着,两把剑搁在旁边,他在,那件在在他身上,加进来了。
日头到了西边,天色慢慢暗,院子里、巷子里,坐着各种人,各自感应着,安静,那件在在这里,比这一天开始的时候厚了,深了,是感应得到的深,真实,不停。
裴定在傍晚站起来,走到肖自在旁边,“今天,老夫的人在这里感应了一天,老夫感应,有几个人,那件在动了,走到了近了一步的地方,是真实的。”
“嗯,”肖自在道,“在这里感应,积着,有好处。”
“老夫清源盟,往后,”裴定道,“有人感应到了那件在,想来这里,老夫让他们来,可以吗。”
“来了,进来,感应着,”肖自在道,“是这样的事。”
裴定点头,“老夫还有一件事,要说。”
“说。”
“老夫清源盟里,有个人,走的路,老夫说不清楚是什么路,走了很多年,感应到那件在了,走到了跟前,就是进不去,”裴定道,“那个人,不是走剑路,走的是另一条,老夫感应,他差的那一步,是老夫看不出来原因的,老夫想带他来,当面说说,看能不能通。”
说不清楚走的什么路,差着一步,原因看不出来。
“带来,”肖自在道,“来了,说说看。”
裴定点头,“明天带他来。”
夜里,三十个清源盟的人,有些在院子里,有些找了附近客栈,院子里能坐的,坐着感应到了半夜,陆续散了,回去歇。
裴定是最后走的,走之前,在院门口站了一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那件在在里头,厚实,漫出来,在院门这里也有,裴定站着,感应了一会儿,走了。
游方在廊上,等人都走了,睁开眼,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那个盟主,走的路,走出去很远,见过很多,回来了,”他道,“见过很多的人,来了,那件在积得快。”
说完,闭上眼,感应去了。
见过很多的人,积得快,是游方感应到的,说出来,就这一句,不展开。
林语在廊上,把茶喝了,“明天那个走不清楚什么路的人来了,你打算怎么说。”
“来了再说,”肖自在道,“见了,感应一下,看是什么情况。”
“嗯。”林语把茶杯放下,往院子里看,夜里的院子,月光进来,那口井的影子在地上,斜,那件在在这里,厚,一直在,夜里也是,不变。
周渺还在感应,坐在廊角,闭着眼,那一步还差着,但今天这么多人在,感应到的那一步又近了一点,周渺没有睁眼,往里,就是往里。
钟离峰靠着廊柱,睡了,刀放在腿上,呼吸匀,走刀路的人,睡着了还是那种随时能动的样子,不是真的全放松,就是那种底子在,睡着了也在。
深夜,院子里就剩游方没睡,坐着,感应着,一夜都是这样,肖自在进屋之前,往游方这边看了一眼,游方坐在那里,背直,稳,夜里的月光在他身上,那件在在他身上,深,是走了一辈子路的深,不动,就在那里。
进屋,睡了。
次日一早,裴定来了,身边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四十来岁,走路的样子有些不对,不是跛,就是走路的时候,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不是身体的别扭,是那种,里头有什么东西走到了一个地方、卡在那里了、整个人都带着那种卡的感觉往外透。
肖自在在廊上,看见这个人走进来,感应了一下。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这个人,走的路,老夫感应了一下,不是剑路,不是听的路,不是放的路,是一种老夫没感应到过的路,老夫感应,他走的,是那种往两边同时走的路,往里也走,往外也走,同时走,走到了一个地方,往里和往外在那个地方撞上了,撞住了,动不了,卡在那里,老夫感应,是这个,往两边同时走,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