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渡跟在最后,走出院门,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那件在在里头,他感应到了,往外漫着,他站了一下,转过去,跟着走了。
院子里少了一大批人,安静下来,那件在还是厚,不因为人少了就薄,积了,就在那里,不动。
顾鸣在廊上,看着人走完,“走了。”
“嗯。”
“那个曲渡,通了,”顾鸣道,“往里往外同时走二十年,顶了三年,三天通了,在这里,积得厚,好。”
“嗯。”
顾鸣把腰上的伤摸了一下,那伤还在,走路没事,但不能用力,“老夫的伤,还要养几天,在这里待着,感应着。”
“待着,”肖自在道,“院子里。”
日子平了几天,没有别的事,院子里各人感应着,周渺那一步,在这几天里,又近了一点,她自己感应到了,某天傍晚,睁开眼,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就是眼神里有什么,然后闭上眼,继续感应,近了,但还没过去,继续。
第六天,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院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孩子。
十一二岁,脸圆,眼睛大,一个人,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走进院子,往里看了一眼,看见肖自在,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肖自在。”
是陈安。
陈家坳那个孩子,一个人,走来了。
肖自在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包袱不大,一个人,走了五六天的路,从陈家坳走来,“你自己来的。”
“嗯。”
“家里知道吗。”
“不知道,”陈安道,“老夫走的,没说。”
没告诉家里,自己走来的,五六天的路,十一二岁的孩子,一个人。
“为什么来。”
陈安把包袱在背上换了个位置,“老夫在村里,这几天,有人来,不是好人,感应到了,不舒服,老夫感应,他们打算带老夫走,老夫不想去,就先走了,来这里。”
有人来,要带他走,他感应到了,先跑了,跑到天玄城。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陈安说的是真实的,有人去了陈家坳,老夫感应,是三个人,不是走剑路的,走的是别的路,感应到了陈安那件在,打算带他走,打的什么主意老夫感应不准,就是知道来意不好,陈安感应到了,跑了,来这里,是对的。
来意不好,陈安感应到了,跑了。这个孩子,生来就有那件在,感应准,自己跑了,跑对了。
“在这里,”肖自在道,“陈家坳那边,那几个人,还在吗。”
“老夫走的时候还在,找不着老夫,老夫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黑龙王,陈家坳。”
“老夫感应,那三个人,找不到陈安,在村子里问了,问不出来,走了,往别处找,老夫感应,往南走了,老夫感应,暂时不在陈家坳了,但他们知道陈安在外头,会继续找。”
会继续找,暂时走了,但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