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了。
苏显坐在那里,身上的那件在,散了,那种堆着的厚,没了,他身上,就是那件在本来的样子,哪里都有的那种有,淡,他感应到了,往手上看了一眼,“散了。”
“嗯,散了,”肖自在道,“还在,不是没了。”
苏显把这个放在心里,不说话了,就坐在那里,感应着那件在,那种哪里都有的淡,在他身上,在这个屋里,在院子里,在外头,哪里都有,淡,但在。
那七八个人,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站着,走了走,是那种压了很久、刚松开、要确认自己能动的走。
有个年纪大的,走了几步,在院子里站住,往天上看了一眼,夜里的天,星星在,他站着,就这么看着,没有说话。
顾鸣在旁边,把这些看着,腰上的伤没有再裂开,还好。
钟离峰把刀收回去,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那些苏显的守卫,打散了,有的跑了,有的在院子角落坐着,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就是坐着,看着。
“这些人,”钟离峰往那些守卫这边看了一眼,“怎么办。”
“走路的,走,”肖自在道,“想走,走。”
那几个守卫,听见这话,站起来,走了,没有人拦,走出院门,消失在夜里。
净源院的门开着,那七八个人,有几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有几个还坐在院子里,感应着,那件在刚刚从压着的地方出来,散了,哪里都在,他们感应着,坐着,不急着走。
苏显还在屋里,没有出来。
肖自在进去,苏显坐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不动,感应着,那件在在他身上,淡,哪里都有的淡,他感应着这个淡,没有说话。
“你往后怎么走,”肖自在道。
“不知道,”苏显道,“走了这么多年,拉了这么多年,今天放了,什么都没了,往后怎么走,老夫不知道,就坐在这里,感应感应。”
感应感应,是这个意思。
“这个地方,”肖自在道,“素隐堂那些人,你让他们走,往后,净源院,你自己的事,怎么走,是你的事。”
苏显点头,“让他们走,老夫也没脸留着他们,走吧。”
出了屋,肖自在把苏显的话告诉那几个素隐堂来的人,说可以走了,净源院的门开着,走。
那个年纪大的,收回往天上看的眼神,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往院门走,其余几个跟上,走出去,院门外,夜里,走了。
还剩两个,一个女的,一个年轻的,没有急着走,在院子里站着,往肖自在这边看。
“走不走,”顾鸣道。
那个女的开口,“我们走剑路,被带来,压了多久,老夫不知道,走剑路,压着出不去,老夫想在这里坐一会儿,感应感应,再走。”
“坐,”肖自在道。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下,感应着,那件在刚刚从压着里出来,散着,在这里,不厚,但自然,坐着感应,和被压着的感应不一样,这种自然的感应,坐着感应着。
顾鸣在旁边站着,“老夫的伤,今晚是撑着的,明天要歇。”
“在这里歇一天,”肖自在道,“明天看看那两个人,走了,我们往北走。”
“嗯。”
次日,那两个人,感应了一夜,早上起来,往肖自在这边道,说谢了,走了。走出去,往各自的方向,走了。
顾鸣的伤歇了一天,那道伤,结了痂,不再渗,可以走了。
钟离峰在净源院里转了一圈,这个地方,苏显做了很多年,里头留了不少东西,各种感应那件在的法子,写在纸上,钟离峰拿了几张,看不懂,带着,往后找人看看。
“拿那个做什么,”顾鸣道。
“看看苏显走的那条路,走岔的是哪里,”钟离峰道,“说不定有用。”
顾鸣没有再说什么,走刀路的人,好奇,看见了东西想拿,就拿,是这种人。
苏显还在屋里,第二天出来了,在院子里走了走,到了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看了很久,然后回来,在院子里坐下,感应着。
肖自在准备走了,往苏显这边道,“往后,这件事,老夫知道了,苏显,走着,那件在还在,走着。”
苏显没有说话,点了个头,继续感应。
小平安一直在院门外等着,见肖自在出来,围着走了两圈,尾巴摆着,然后往北跑,跑了两步,回头,等着。
三个人出了净源院,往北走。
走了三天,过了灰河,往北,走了五天,天玄城到了。
进院子,陈安在,游方在,林语在,各自感应着,看见肖自在进来,林语站起来,“回来了,顺利。”
“顺利,”肖自在道。
游方没有睁眼,“那边的事,了结了。”不是问,是感应到了。
“了结了,”肖自在道,“那些被带走的人,解了,各自走了。”
游方点头,感应去了。
顾鸣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