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自己感应着。
这天下午,田来站起来,说要走了。感应了两天,有收获,要往别的地方走。肖自在说走着。田来出了院门,步子稳,往南走了。
宋行也说要走。他感应到了整个,往里走,要出去走路,走着感应。肖自在说走着。宋行出门,往东。
两个人走了,院子里少了些人,安静一点。
那个往里放的人,叫做程怀,在院子里还没动。坐着,感应着,那件在和他挨着,进没进去,他自己也不确定。肖自在没有问他,他坐着就坐着,感应着就感应着。
黑龙王说:程怀那边,挨着那件在,挨了不短了,老夫感应,他走的路,到了那件在旁边,但那件在和他之间还有一层,他感应到了这层,进不去,不是压着,就是有一层,老夫感应,那层,不厚,往后在这里积着,自然就过去了。
一层,不厚,积着就过去了。
晚上吃饭,陈安吃了三碗。林语看见,没说什么,把锅里剩的都给他盛上了。陈安把碗接过来,吃完,放下,去感应了。
这孩子,在院子里住着,吃得多了,脸上也圆了一点。
次日早上,肖自在出了院子,往城里走了一圈。
这是黑龙王说了那件在漫到整个城里之后,肖自在第一次专门出去感应一下。走在街上,那件在在这里,淡,不是院子里的厚,是淡。走路的人,卖东西的人,来来往往,各自的事。那件在就在这里,他们感应不到,但在。
走了几条街,到了城东,到了城西,都有,淡淡的,在。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城里各处都有,往外,城外的旷野,也有一点了,很淡,但漫出去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城外也漫到了。
肖自在在城墙边站了一会儿。往城外看。旷野,路,远处的山。那件在在那里,淡,刚漫过去,非常淡,但在。
走回院子。
顾鸣在廊上。看见肖自在回来,“出去看了看。”
“嗯,城里都有了。城外也漫出去了一点。”
顾鸣把这个放在心里。“往后,城外走路的人,感应到了,来的人会更多。”
“嗯。”
这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肖自在认识。
是方旭。
上次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说往后那些人不会再来找周合的方旭。那口气压着走岔了的方旭。
他进了院门,站在院子里。脸上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那种往里压的沉,轻了一些。眼神里那种压着的东西,松了,不是全松,是松了一些。
“方旭,”肖自在道。
“来了,”方旭道,“想再坐坐。”
“坐。”
方旭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坐下。闭上眼。感应着。
周合在廊上。感应到了方旭进来,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眼,继续感应。
周渺往方旭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往别处看。
方旭坐下去,就是感应着。没有来找周合说话。没有来找肖自在说什么。就是坐着感应。
黑龙王说:他那口气,上次见了,压着,今天来了,那口气松了一些,不是全松,但走的方向变了,上次是压进去走岔,今天那口气,往里,有一点是往正路上走的意思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往正路上走的意思了。
方旭坐了一整天。傍晚,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出门了。
就这样,来了,坐了,走了。
游方在廊上,方旭走后,说了一句,“走路,走回来了。”说完,感应去了。
走岔了,今天往回走了一步。游方感应到了,说出来,就这一句。
林语把茶端出来,在廊上坐下。“方旭这个人,上次来,气势不小,今天来,就是坐着。”
“嗯,”肖自在道,“那口气松了。”
第三天,出了一件新的事。
陈安早上起来,在井边坐着,往外感应了一阵,然后走到肖自在旁边,“昨晚有人进城了。不是往这里来的,是在别的地方。老夫感应到了,那件在在他身上,不浅,但是,”他停了一下,“感应着不对。”
感应着不对。
“哪里不对,”肖自在道。
“老夫说不清楚,”陈安道,“就是感应着不对,那件在在他身上,有,但里头有什么东西,是不对的。”
这孩子说感应着不对,就是不对。他的感应准。
“黑龙王,城里,昨晚进来的人。”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老夫感应,有一个人,昨晚进了天玄城,那件在在他身上,有,老夫感应,是那种走岔了之后走了很深的人,比苏显走得还深,比丁淮走得还深,老夫感应,是那种走岔了很深、里头有什么东西是扭着的人。”
比苏显走得还深。扭着的。
“他来干什么,”肖自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