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看着宁折走了,“来了半天,走了。”
“嗯,”肖自在道,“是这种人,感应到了来,感应到了走。”
傍晚吃饭,院子里热闹了一些,顾鸣和钟离峰都在,周合周渺都在,陈安在角落里端着碗吃,吃了两碗,又要了半碗,林语盛了,给他,他吃了,碗放下,感应去了,这孩子,吃饭比刚来那几天多了,在这里住着,吃得好了,多吃了。
游方吃了饭,放下碗,在廊上坐着,“南边那件事,了结了,那件在积着,往后,会有更多地方,本来就在,会有更多人感应到,来,是这样的事,往后,各处的人来来去去,走着,那件在在哪里都有,这件事,往后大了。”
这是游方说的最多的一次,说完,不说了,感应去了。
院子里,各人把这话听了,放着,往后大了,更多人感应到,更多人来,走着,大了,是这样的事。
肖自在坐在廊上,把这段时间的事从头放了一遍,苏显那件事了结了,宁折来了走了,陈安在这里,游方说往后大了。
夜里,小平安在廊上,不睡,往院门外看了一眼,收回来,趴着,眼睛还开着,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不停地在深,夜里也是,一直在深。
院门外,巷子里,有脚步声,轻,是走路走到了这里、感应到了这里有那件在、在外头停了一下的那种步子,停了,没有进来,又走了,走远了。
感应到了,停了一下,走了,往后会回来,走路,走到了,进来,坐,感应着,是这样的事,往后会多。
次日早上,巷子外头来了两个人。
不是昨晚那个停了一下又走的,是两个新的,一男一女,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推门进来了。
男的三十出头,走剑路,感应得到,走了几年,不深,但在走。女的年纪和他差不多,走的不是剑路,是另一条,感应起来,是那种往外走走出去过的路,走了一段,没走到很深的地方,但走着。
两个人进来,在院子里站着,往肖自在这边看了过来。
“坐,”肖自在道。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下。那男的先说话,“老夫叫封川。走剑路走了四年,路上听说天玄城这里,过来看看。”
女的说,“老夫叫孟时。从东边来,走路,感应到了这里,来了。”
各自说了一句。没有多余的话。
肖自在让他们感应着,不多说别的,两个人闭上眼,感应起来。
游方在廊上。睁开眼扫了两人一眼,闭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上午,顾鸣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他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腰上还有点紧,不影响走路。钟离峰坐在廊上把那几张从净源院带回来的纸翻看着,看了半天,说看不太懂,放下了。
“苏显那条路,”钟离峰道,“写下来的东西,老夫看不出来是什么路数。”
“不懂就放着,”顾鸣道,“那条路走岔了,看懂了也没用。”
钟离峰把纸叠好,塞进包袱里,没扔,就是放着。
下午,封川睁开眼,往肖自在这边道,“老夫走剑路,走到了一个地方,感应到那件在了,但走不进去,差着一步。在这里感应,感觉近了一些。”
“嗯,在这里,积了,感应着,走着,”肖自在道。
“走进去,要多久,”封川道。
“不知道,”肖自在道,“走到了,就到了。”
封川把这个压下去,闭上眼,继续感应。
孟时没有问什么,就一直感应着,是那种感应进去了就不出来的人,往外走的路,走进去了就是在里头,不急着说话。
傍晚吃饭,陈安吃了两碗,林语看了,没说话,盛了递给他,他接了吃了,放下碗,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有人还要来,”陈安道,“老夫感应到了,还有人往这边走,今天来不了,明天或者后天。”
“几个人,”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不准几个,”陈安道,“就是感应到了有人往这边。”
这孩子,感应准,说的都是真实的。
游方在廊上,听见了这句话,嗯了一声,没有别的。
夜里,肖自在在廊上坐着。把最近这些事放在心里压一压。
苏显那件事了结了。宁折走了。封川和孟时来了,在院子里感应着。陈安感应到还有人要来。游方说往后大了。
各处的人,感应到了,走路,走到这里,来,坐,感应,走,是这样的事,往后越来越多。
黑龙王说话了。
“主人,老夫感应到一件事,说一下。”
“说。”
“这些日子,院子里积着,外头也在积,老夫感应,天玄城整个城,那件在,往外漫了,不只在院子里,整个城里都有了,是积出来漫出去的,城里各处,那件在都有了,淡,但有,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整个天玄城,那件在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