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悟空作势朝着身前窗户砸下去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自己的动作。
“不行,动静太大,而且,现在它还太小,未必能一击碎开这窗户。”
孙悟空摇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混沌神铁棒,目光闪烁。
“这窗户看似普通,但我之前试过,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若不能一举功成,引来连妙觉和那些护工,反而麻烦。”
“连妙觉?”罗睺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疑似弥勒化身的医生。”
“是的,”孙悟空轻轻点头。
“我们必须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
孙悟空将铁棒缩小,重新藏于掌心,声音沉稳。
“等我再恢复几日,多积攒些血,让它变得更强。”
“同时,也要摸清这医院护工换班、连妙觉查房的规律。”
“医院的护卫森严,机会,只有一次。”
罗睺重重点头,他此刻对孙悟空已是心服口服。
看来这位自己先前小瞧的石猴,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亦或是背景,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推车声。
两人立刻噤声,孙悟空躺回床上假寐,罗睺则如灵猫般闪身,躲进了病房的卫生间里。
等那些脚步声和推车声离开,罗睺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孙悟空的病房。
接下来两日,一切如常。
陆可陶每日都会带着精心煲好的汤来看望孙悟空,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孙悟空内心愈发复杂。
而连妙觉医生也照例每日查房,笑眯眯地询问病情,记录笔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负责任的医生。
孙悟空表现得愈发配合,甚至主动与连妙觉聊起一些“格物致知”的哲学问题,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暗地里,他与罗睺利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继续用鲜血喂养神铁棒,然后在白天又命神铁棒恢复绣花针大小。
到了第三天夜里,神铁棒已经被喂养到了手臂粗细,三尺余长,棒身上的花纹在黑暗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一股沉凝如山的势在其上凝聚不散。
孙悟空将其握在手中,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曾经的混沌神铁棒,真的回来了一部分。
“差不多了。”
孙悟空看着棒子,估算着它的威力,“虽然远不及全盛,但我再养一会儿,蓄力一击,应当能破开那窗户。”
“罗睺,连妙觉通常下午三点会来查房,之后便会去门诊坐诊,我们就在明天下午三点一刻,他离开后立刻动手。”
罗睺眼中闪过兴奋与决然,他摸了摸自己有些苍白的面颊,点头道:“好!只要能回去,这点血气算什么。”
翌日,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孙悟空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手中翻着一本陆可陶带来的杂志,神态悠然。
罗睺则藏身于卫生间内,屏息凝神。
病房的窗户关着,午后的阳光将窗格清晰地投射在地上,一切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点整。
房门被准时推开,身穿白大褂、脸上挂着标志性温和笑容的连妙觉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目光先是落在孙悟空身上,随即,微不可查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瞥了一眼。
“孙悟空,今天感觉如何?”连妙觉拉过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
“好多了,连医生。”孙悟空放下杂志,脸上露出一个配合治疗的笑容。
“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也少了,我觉得,可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哦?是吗?那太好了。”
连妙觉笑容不变,一边记录一边随口问道:“对了,最近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或者,见过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孙悟空心头猛地一跳,但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奇怪的人?没有啊。”
“这大半夜的,除了查房的护士,还能有谁?怎么,连医生,咱们医院晚上闹贼了?”
连妙觉抬起头,那双总是眯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似乎睁开了些许,露出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没有回答孙悟空的问题,反而站起身来,缓步走向卫生间。
“我刚才进来时,似乎听到里面有动静。”连妙觉的手握住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为了病人的安全,我得检查一下。”
“等等!”孙悟空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连妙觉猛地拉开。
狭小的卫生间内,罗睺背靠墙壁,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哎呀。”连妙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灿烂了。
他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夸张的惊讶,“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