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
那场甘霖下了整整三日。
三日里，花果山的草木如同被仙露浇灌，疯长了一截。
山间的灵药，药性凭空增强了几分。
那些开了灵智的妖灵，更是获益匪浅。
许多困在瓶颈多年的小妖，在甘霖的滋养下，竟纷纷突破了。
通臂猿猴站在山腰，看着漫山遍野欢腾的妖灵，眼中满是感慨。
“仙石前辈这一手，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赤尻马猴捋着胡须，笑道：“前辈这是在回馈那些信徒的祈愿。“
通臂猿猴若有所思：“所以，那些山民精怪的祈愿，前辈都收到了？”
“自然是收到了。”赤尻马猴点头。
“不仅收到了，还给了回应。”
“只不过这回应，不是满足每个人的具体愿望，而是化作甘霖，普惠众生。”
通臂猿猴恍然。
这种方式，既回应了信徒的祈愿，又没有与任何一个具体的生灵产生太深的因果牵绊。
甘霖普降，恩泽共享。
因果，也被分摊到了整座花果山的生灵身上。
高明。
实在是高明。
山巅之上，赤霞和紫萱也感受到了甘霖的恩泽。
两只小狐妖伸出手，接住那无形的甘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赤霞忍不住道：“孙大哥，这就是香火愿力化成的甘霖吗？好舒服啊。”
石胎中传来孙悟空的笑声：“舒服就多吸收些，对你们的修行有好处。”
紫萱用力点头，盘膝坐下，认真吸收起甘霖中的灵力。
赤霞也跟着坐下，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孙悟空在石胎中看着两只小狐妖认真修炼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时日，赤霞和紫萱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
赤霞天赋较高，花开顷刻已经小成，能让一株枯萎的山花重新绽放。
紫萱虽然慢些，但也渐渐摸到了门槛。
假以时日，这两只小狐妖，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过，比起她们的修为，孙悟空更珍惜的，是她们那份纯真的陪伴。
在这枯寂的石胎中，正是因为有了她们的叽叽喳喳，才让这漫长的岁月，不那么难熬。
思量间，那场甘霖渐渐停了。
花果山恢复了平静。
但山脚那座齐天大圣庙的香火，却比之前更加旺盛了。
因为那场甘霖，更多山民精怪认定这位“齐天大圣”灵验无比。
一传十，十传百。
香客络绎不绝，庙前终日香烟缭绕。
孙悟空照单全收。
万灵朝圣图日夜不停运转，将汇聚而来的香火愿力炼化吸收。
他的香火金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偏殿之中，如来端坐莲台之上，下方观音、普贤、伏虎罗汉垂手而立。
殿中气氛，比以往更加沉寂。
如来已经听完了三人的禀报。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应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石猴，确实将香火愿力炼化吸收了。”
“不仅如此，它还以甘霖的形式，将部分愿力反哺给了花果山的生灵。”
普贤忍不住出声。
“佛祖，那石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香火愿力可不是寻常灵气，便是准圣，也不敢说能如此快速炼化。”
香火炼化之法，虽然一直在三界之中有传扬，但效率一直都比较低下。
众生香火愿力，对于漫天神佛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备用的修行资源。
他们更需要的，是众生信仰之中蕴藏的因果功德。
如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伏虎罗汉。
“伏虎，你怎么看？”
伏虎罗汉额头沁出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出声。
“回世尊，弟子以为，那石猴身上应该有一件能够炼化香火愿力的宝物。”
“或者......它修炼了某种专门炼化香火愿力的功法。”
如来微微颔首。
“不错。无论是宝物还是功法，都说明一件事，这石猴背后之人，对香火愿力的理解，远在你我之上。”
殿中安静了一瞬。
如来继续道：“此计虽未竞全功，但也非毫无收获。”
“至少，本座现在知道，那石猴不惧业火，亦能炼化香火。”
“想要从因果和愿力的方向突破，恐怕行不通了。“
观音合十：“佛祖，那我们接下来......”
如来抬手，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