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心猿之计，为了凝聚那只心猿，已经耗去了因果舍利中近三成的力量。
如今舍利中的金色丝线比当初黯淡了不少，流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世尊。”观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如来将因果舍利收入袖中，抬起头。
“进来吧。”
得到允许，观音、普贤、文殊三位菩萨鱼贯而入，齐齐合十行礼。
如来微微抬手，目光扫过三人。
“那石猴上次借心猿斩去恶尸，此事你们怎么看？”
观音开口，声音平稳。
“佛祖，弟子反复思量，若上次真是那石猴所做，那此石猴能借心猿斩尸，除了背后圣人的指点外，它自身对斩三尸之法的悟性也是关键。”
“不过斩三尸之法虽能提升修为，却有一个无法绕开的瓶颈。”
“自我尸？”如来缓缓吐出三个字。
“正是。”观音点头。
“善恶二尸易斩，自我尸最难。”
“那石猴如今善恶已去，道心澄明，修为必定突飞猛进。”
“但自我尸这一关，便是当年的太清圣人也未能轻易迈过。”
“它短期内，应该无法再做突破。”
普贤在一旁也跟着补充。
“对，所以弟子与观音师妹以为，当务之急是不能再给它时间了。”
“它有时空道域，外界一日，道域百年，若再拖下去，万一真让它斩了自我尸，那便不是我佛门西游的天定棋子，而是我佛门的心腹大患。”
如来微微颔首，将目光转向文殊。
文殊菩萨自上次心猿之计失败后，便似耿耿于怀，一直有些沉默寡言。
此刻见如来望来，他合十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与深思熟虑。
“世尊，弟子这些时日一直在复盘我佛门历次出手。”
“五行大阵、金紧禁箍、天魔炼心、红莲业火、香火生祠、心猿之法，每一次都是对症之策，但每一次都被那石猴化解。”
如来闻言轻轻点头，随后看向文殊。
“那依你之见，有何妙解？”
面对如来的询问，普贤顿了顿，随后继续出声。
“弟子反复思量，发现那石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总能将我们的攻势，转化为自己的机缘。”
殿中安静了一瞬。
观音和普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触。
没错，五行大阵成了它修炼的养分，金紧禁箍的能量被它的大道蒲团吸收。
天魔炼心被它反困罗睺，红莲业火烧不动它的业不染体。
香火生祠被它炼成了香火金身的养料，心猿之法更是直接成了它斩尸的嫁衣。
这种感觉，已经不止一次被提起过，观音和普贤更是深有感触。
“所以这次，不能再给它任何可乘之机。”
文殊菩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
“弟子有一计，不敢说万无一失，但至少，不会再让它反客为主。”
如来目光微动，也似乎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文殊菩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出声。
“地府，平心殿。”
这三个字一出口，殿中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
观音眉头微微皱起，普贤面色微变。
平心殿，那是永镇幽冥的平心娘娘居所。
而平心娘娘这个名字背后，牵扯着一段上古巫妖大劫的古老因果。
后土化轮回！
当初巫妖大战，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洪荒大地支离破碎。
后土娘娘悲悯众生，以身化轮回，补全天地之缺。
她的肉身化作轮回法则，永镇九幽，元神则在无量功德中凝结为平心娘娘，永居平心殿。
后土化轮回，平心镇九幽！
这是三界之中无人不知的典故。
只是平心娘娘虽居地府，却从不理会地府事务，更不参与三界纷争。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平心殿中，守着她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像是这天地间最沉默的守护者。
“文殊师兄要请平心娘娘出手？”此时的普贤的声音也有些发紧，“这恐怕不太容易。”
平心不是圣人，但却和圣人位格无异，便是他们这些佛门弟子，也是心中发怵。
此等存在，一旦出手定会影响三界格局。
所以非到万不得已，平心一般不会出手。
“不是请娘娘出手。”文殊轻轻摇头。
“弟子曾听地藏菩萨提过，平心娘娘手中有一面轮回镜。”
“此镜以三生石拓片制成，可映照生灵的前世今生，乃至未来。”
“若能将此镜悬于那石猴石胎之上，映照出它本应经历的取经、成佛、受封的‘光明未来’，或许能让它看见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