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会长，从第一天就跟着吕镇岳打天下的元老。
马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愿的。”吕镇岳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他，我们走不到第九层。”
马俊的手在抖。
他想起进塔之前，老周拍着他的肩膀说：“怕个鸡毛，有吕老在，肯定能成。”
那是老周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怕。”
吕镇岳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他们不是死了，是和我们融为一体了。”
马俊抬起头，对上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每一个献祭者，都在我们身上活着。”
吕镇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天赋，他们对黑暗的忠诚，都在我们血液里流淌。”
马俊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肩膀注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膨胀、在蜕变成某种更高级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细密的黑色纹路正在浮现，像活物一样蜿蜒、生长、交织成复杂的图腾。
那些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马俊忽然明白过来。
老周真的活着。
在他身体里。
“走吧。”
吕镇岳说完，走向了第九层最中央的那座祭坛。
祭坛之上，一个诡异的黑色光团，正在缓慢旋转。
那光团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让整个第九层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如同一颗深渊魔眼。
光线落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空气落进去就变成真空，连尘埃落进去都会被瞬间吞噬。
马俊站在吕镇岳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他能感觉到那团光在呼唤他。
从灵魂深处呼唤他。
那声音很好听，像母亲的呢喃，像恋人的低语，像一切美好的东西揉碎在一起，直接灌进脑子里。
“所有人，都上来接受洗礼吧。”
吕镇岳的声音缓缓响起。
仅剩的一缕人类意志，让马俊猛地惊醒，他发现自己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是……什么？”
“登神的代价。”
吕镇岳转过身，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拿多少，就要还多少。”
他抬起手，那只枯瘦的手掌上，同样布满了和马俊手背上一模一样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此刻正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在纹路里流淌，像是活物的血液。
“我们献祭了血肉和灵魂，我们得到了力量。”吕镇岳看着自己的手。
马俊没敢接话。
“然后我们要还。”吕镇岳放下手，“用更多他人的血肉去还。”
他看向那团黑色光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还完了，我们就登神了。”
“还……不完的呢？”
吕镇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团黑色光团轻轻一握。
轰——！！
整个第九层剧烈震颤。
那团黑色光团忽然膨胀，又忽然收缩，最后化成一道细细的黑色丝线，没入吕镇岳的眉心。
再通过吕镇岳的眉心，折射飞跃到了所有人的眉心之中。
像一张诡异的丝网，将场间所有人都串在了一起。
他们的眼睛里瞬间失去了眼白和神采，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
“走吧。”
吕镇岳转身，向塔外走去，那双纯黑色的双瞳望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那是归途的方向。
“南荒，是时候该变天了。”
……
……
外界一片宁静。
关于登神俱乐部已经成功攻略魔塔的事情，尚未有任何人得知。
没人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南荒求生者世界的巨大风暴，很快就要降临。
……
东海深处。
季藏这个辉光城城主，当今南荒第一势力的领袖，现在还在海面上高速飞行。
在历经了大海的重重危险之后。
距离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季藏开启了鹰眼和混沌之眼，目光持续关注着前方的海平线。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片浩荡的迷雾。
那片迷雾实在是大的惊人，如同从海上拔升起来的一片巨幕，直接将海天截断。
在看到这片迷雾的瞬间。
季藏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前方都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