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藏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接连闷在静室里坐了几天,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你自己在这里玩,别往外跑,我出去转转。”
季藏交代蛋仔一声,便推门走了出去,顺手将静室的门户合拢,隔绝阵法依旧保持着运转。
庭院里十分安静。
中央古阵仍在缓缓运转,纯净神光顺着廊下纹路流往各处静室,灵泉旁的草木挂着水珠,空气中有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
季藏沿着廊道往外走,几扇紧闭的门户后面,都隐隐透着力量波动。
看来这几天,大家都练得不错。
走到庭院外侧时,他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露台边,背对众人,双手撑着膝盖,胸膛缓缓起伏。
断岳。
这家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肩背热气蒸腾,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一条条筋络缓缓鼓起,又随着呼吸伏下。
季藏没去打扰,正准备从旁边过去,断岳却已经察觉到他的气息,转过头来。
“季盟主,您出关了。”
断岳立刻起身,将旁边的外衣拿起来,给季藏让开了位置,挠着头憨笑道:
“我刚出来时还想去拜访您,见静室的门没开,就没敢打扰,这地方太好了,沾您的光,省了不少苦功。”
看着这个威严冷峻的大块头露出这种表情,季藏也是有些失笑。
在进入神曲路之前,谁能料到堂堂北疆兽族太子爷,会笑的跟个憨货似的。
季藏问道:“你这是练累了,出来歇歇?”
“刚才运功太急,缓一会儿。”
断岳也没遮掩,抬手抹去额头汗水:“灵气太足,总想再多吸点,结果吸进去的跟不上炼化,白白折腾了自己。”
季藏挑了挑眉。
看来还真不止自己一个人,想把这地方的好处一口气吃干净。
“慢慢来吧,又没人催,你要下去走走不?”
断岳看了一眼回廊深处,有些歉然:“我还得回去把刚才那股力量化开,恐怕不能陪您了,下面这两日有些人在换东西,您若有闲置材料,倒可以去看看。”
“还有这好事?”
季藏正想找点愿力补充,听见这话,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跟断岳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楼阁。
云阶从门前一路延伸向下,两侧缭绕着稀薄雾气,跨出庭院的那一刻,风声也清晰了许多。
季藏扶着栏杆往下看,才发现船上比自己刚来时热闹不少。
几座楼阁间的宽阔廊道上,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附近还摆着几张玉案,案面上悬着大大小小的光团。
有人正在挑东西,有人隔着玉案争论,隔得老远,就能看见一位青年反复指着对方面前的药盒,语气相当激动。
更远一些的甲板上,则有人盘膝调息,身前横放着一柄断剑,剑刃缺了一大截,残留的剑气仍在嗡嗡作响。
同行者坐在他旁边,正在把一层旧药布从肩头揭下来。
疗伤、修行、修补兵器,谁都有事情忙。
各大陆最出众的一批天骄,如今都住在这艘船上,有人闭关精进,也有人还在收拾前几场大战留下的伤,也算是热闹非凡。
这时,下方一处空出来的甲板上,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围观者的低呼。
季藏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凯撒那个家伙。
此刻他正与一名青衣天骄交手,附近围着十几个人。
旁边石案上,还摆着两只封好的玉匣。
两人将力量收束在身前,围观者也退得很开,四周还布下了隔绝阵法,防止逸散的神力波及到附近的楼阁。
“已经两招了。”
一名围观者盯着场中,跟同伴紧张地讨论着。
声音刚落,青衣天骄掌间便涌出一片火光,灵力不断叠起,凝成一只赤色巨掌。
凯撒站在原地,直到掌影来到面前,才抬起右手,五指向内一握。
一道银白灵光从祂掌中穿出,直接贯入火光,将凝聚的掌影从中间撕开。
散落的火星还未落地,银光便已经抵在了对方眉心。
青衣天骄脸色一僵,刚刚聚起的力量,也顿时停住了。
凯撒看着祂,问道:“第三招,还要继续吗?”
对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银光,终于散开护体灵力,苦笑着摇头:“不用了,是我输了。”
凯撒收回手,没再多说什么。
旁边的人将玉匣打开,里面的三枚神之愿力碎片亮起光芒,方才还觉得这场赌斗很有看头的几人,此刻再看凯撒,目光都谨慎了不少。
原本说好三招定胜负,如今对方第三招才出手,就已经被压得不敢再动。
差距实在不小。
凯撒收回自己的赌注,又取走装着愿力碎片的玉匣,确认过后,直接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