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呢？血呼拉扎的不磕碜吗？
很显然，一七也明显被衍算天这直白的想法惊到了，挑了挑眉，放下茶盏。
“我的意思是。”
“你要用你算卦的天赋来交换。”
“你的眼睛被我拿走以后，你再也算不了那些超脱平常卦修算卦范围的事，也没办法看到其他人身上的气运。”
衍算天愣了愣，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鹿饮溪还以为他无法接受，毕竟对于卦修来讲天赋还是蛮重要的。
下一秒，鹿饮溪却看见衍算天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光芒，面上露出一种极为欣喜的表情，甚至好像还因为这个特别好的消息，有些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他似乎想直接伸出手拉住一七，表达自己的激动，但很快又意识到眼前这位是大乘期的金光柱，便有些畏畏缩缩地收回了手。
不过，衍算天语气里的惊喜和激动却隐藏不住。
“此话当真吗？恩人！！！”
他看向一七的眼神，仿佛看见了拯救自己全家的恩人一般炽热，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眼睛取下来，亲手捧到一七手里，甚至还激动地开始反复踱步。
“这样好啊这样好啊……这样我既不会死，还能把这个碍事的东西去掉……”
衍算天嘴里喃喃着，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询问要怎样取走他那双能看见其他人气运的眼睛，取走他的天赋，还假设上了。
“请问，要取走天赋的话，需要我配合什么吗？我就站在这儿，直接让你取走吗？这个会痛吗？如果会痛的话，我能不能吃止痛药稍微止痛一下呢？你知道嘛，我们卦修比较弱，身体强度也比不上正常化神期的修士……如果会痛的话，我还是想吃一点止痛药的。当然，如果这个要求是我不能吃药，那我肯定还是不会吃的，我很乖的……”
他絮絮叨叨，说出来的一长句话，都忍不住让站在一旁默默看戏的赤歌、赤弦投来了不忍直视的目光。
鹿饮溪：“……”
鹿饮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卦修真的很怕痛吗？
她的关注点歪了一下，然后把视线移到了一七的脸上，试图看出些什么。
一七貌似并没有因为衍算天的这番话语而露出特别明显的波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用那双猩红的眼眸注视着衍算天，随后又抬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不痛。”一七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如水。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感觉。
“只是会特别难受。”
特别难受？
在不会痛的情况下，人怎么会特别难受呢？
衍算天茫然了一瞬，然后很快放松了警惕，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没事，只要不痛就行。”
一七看着衍算天，最后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要用这个来交换了吗？”
他语气慢吞吞道：“确定好了就跟我来。”
衍算天已经被寿命的问题折磨了将近1000年，如今有一个延寿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更何况他付出的代价，虽然对平常卦修来说有些重要，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眼睛的天赋会让寿命一点一点消失，比起这个可有可无的天赋，他觉得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的气运，已经足够了，他还是想要更多的寿命，留下来整理天机阁，也想要陪自己的徒弟和好友们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修仙人大多寿命漫长，他要是只活1000多岁就死了，不会甘心的。
然后鹿饮溪就看着衍算天屁颠屁颠跟着一七走了。
鹿饮溪：“……”
鹿饮溪沉默了片刻，下意识觉得衍算天接下来应该不会遭遇什么好事情，但总归结果是好的，能够延寿就行了，于是招呼着赤歌、赤弦一起坐下来再吃两口小零食，这是寒醉冬刚刚在厨房战争里拯救到的几碟糕点。
然而，赤歌、赤弦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以后，反而好像对这个房间、这张桌子，甚至这些菜，都有了一点微妙的畏惧之感。
只见赤歌拉了拉自己姐姐的袖子，赤弦就拉住了自己妹妹的手，笑容礼貌又不失尴尬，委婉地表达两个人有些体己话要说，随后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飞快走出去了。
鹿饮溪：“……”
鹿饮溪沉默片刻，默默咽下自己嘴里的桃花糕。
嗯，可能是今天这顿饭的冲击力太大了，她完完全全理解的，反正之后在鬼域还有时间，能聊天的机会多的是。
至于衍算天的安危，鹿饮溪也完全不担心，反正最后结果肯定是衍算天成功延寿。
反正一七不会骗她，哪怕骗了衍算天也不会骗自己。
看着衍算天屁颠屁颠地离去，鹿饮溪咬着糕点格外惬意。
厨房里的争斗这时候似乎结束了，君情朽依旧是那副面若寒霜的样子，只不过主动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鹿饮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