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花晚倦在最后待在青丘的这段时间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歹也把自己马上下位前这段事情整理清楚了。
他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青丘妖王、青丘九尾狐,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直接舍弃的。
花晚倦和寒醉冬一样,耐心打理好了先前未完成的事项;需要他这位族长亲自过目的,也耐心为自己那个半人半妖的养子花浩初准备好了继位仪式。
反正等到一切事情都结束以后,他们几个在青丘待的这段日子也算是过去了。
花晚倦他是千不舍、万般不甘心。
临近他们几人打算走、开始收拾行李的那几天,花晚倦甚至用了自己不少修为和储存起来的法器资源,硬生生布置了一个超级大结界。
目标宗旨就是让其他人再也没有办法进来爬床,让他好好享受和鹿饮溪最后这几天二人时光,毕竟鹿饮溪已经说过了,到了谁的地盘,就会多偏心一点,住在哪里随便那个人挑选。
说实在的,哪怕鹿饮溪在这3个月里已经很宠爱他,相较于其他人也已经很偏袒她了,可花晚倦还是觉得不够。
他近乎怨毒地每天都试图给其他三个人扎小人,让他们永远无法出现在自己面前,和自己争夺鹿饮溪那一点本来就不多的爱意。
…或许这根本就称不上爱意。
花晚倦甚至恍惚地认为,也许鹿饮溪在和自己重逢以后,并没有真正爱上自己,只是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才会做出一些纵容自己的举动而已,对其他人也通通都是这样,他们争夺的根本就算不上爱,只能称得上是怜悯和愧疚罢了……
虽然这只是花晚倦的一些猜测,可是他每天都忍不住把今日的鹿饮溪和千年前对比,越对比越伤心,越对比越愤怒,也越讨厌其他那三个人。
为什么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呢?为什么还有其他的人要出现在鹿饮溪的世界里呢?
花晚倦根本就不想这样。
可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就连现在的1/4自己都没办法忍受,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花晚倦再怎么不舍、再怎么不乐意,时间的流逝终归是他无法阻止的。
纵然他有通天修为,也无法令时光倒流。
离开青丘的时候到了。
这时候,花晚倦无事一身轻,妖王的事务全部交接完毕,他甚至忽略了自己身后跟着的那堆依依不舍的狐子狐孙,还开始猜测这些狐子狐孙是不是为了被鹿饮溪摸一下才跟上来的。
毕竟这3个月,这些狐子狐孙每天都要被鹿饮溪摸一下,好像是被它们摸舒服了。
花晚倦看得很是不爽,但又真的没办法对着自己的那些小辈吃醋,只能憋着闷气挤开它们,自己重新钻进鹿饮溪的怀里。
按照鹿饮溪现在的计划,几个人应该是要往君情朽地盘的方向走了。
当然,每次平均在一个人的家乡待上3个月,这么算下来到不了两年,所以他们中途还是会继续旅游计划,把其他值得看的地方也顺路去看看,反正不会亏什么。
当听见鹿饮溪询问自己地址的时候,君情朽难得的有些迟疑和茫然。
他这 3 个月都沉浸在雕刻首饰和妻子的面目在自己眼里逐渐清晰起来的喜悦中,暂时还没有考虑下一个该去的地方就是自己那里,冷不丁听到鹿饮溪委婉的询问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白发垂在肩膀上,他神情淡漠,默默垂下眼眸,罕见地有几分怔愣,像是不确定鹿饮溪口中“地盘家乡”这个词汇是在指哪里。
君情朽停顿了片刻:“你是想回那个山洞看看吗?”
他思来想去,天衍宗早就被自己复仇灭掉了,所以鹿饮溪指的地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天衍宗。
而在君情朽的认知里,唯一能够称得上家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个他和鹿饮溪短暂生活过一段时间,并且还在那里准备新婚的试炼山洞。
试炼山洞上还有一座他们两个一同建造的木屋,是当时拜天地的婚房,甚至里面此刻都还披着红色的绸缎。
那天以后,君情朽没再敢上去待过。
每次回到试炼山洞里,心口都会泛起几分细密的酸涩之感,他不太清楚那算不算得上疼痛。
如果非要选一个地方的话,好像也就只有那里了。
君情朽茫然地眨了眨眼,拉住鹿饮溪的手,声音低哑:“你想回试炼山洞么?那里风景也不错的,你之前同我说过。”
他之前也在鹿饮溪口中听到过几个词汇,旅游、散心什么的,而且旅游的地方好像都得是那种风景很漂亮的地方。
君情朽有些不太确定试炼山洞的风景算不算得上好,毕竟他眼睛看不见,对于风景一类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实感,只是依稀记得先前鹿饮溪同自己待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夸赞过那里的云很好看,那里的雪很美。
…那应该也是算美景吧?
而与此同时,鹿饮溪则表现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