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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全部挂满的都是君情朽当年为了讨鹿饮溪欢心,为了让鹿饮溪拥有一个最完美的成婚仪式而准备好的天蚕丝大红绸缎,甚至细微处还被他细心地绣上了金线。
他那一手绣工,确实是在那一年里练到了极好,就连这些大红绸缎上,也被他绣上了金线,绣成了凤凰,绣成了花瓣的模样,格外好看,金红交灿。
这座木屋一共有三层,最好的绸缎一直从楼顶垂到一层的地面上,层层叠叠,确实是极为震撼的场景。
而且里面还摆满了珍稀的花和灵材,灵气把屋子烘托得和多年前没有任何区别,里面保存得极其完好。
这些花全部都是鹿饮溪喜欢的,再加上君情朽也挺喜欢这些颜色丰富的花儿,所以他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很多很多花,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然后摆在即将成婚的房子里,这里面花团锦簇,颜色缤纷绚烂,美轮美奂。
龙凤花烛,流光溢彩,每一寸的布置都是耗费了极大心力的。
任哪一个即将成婚的新娘子看见这些布置,都会极为欢心。
君情朽貌似在离开之前布置下了一个特别耗费灵气的禁制术,比封印下面山洞的要高级多了。
再加上这里面本来就有许多富含灵气的灵材,以及极为珍贵的金丝檀木,所以里面的布置大多都还保存完好。
就连当时惊慌之时被鹿饮溪撞下来的烛台,也完好无损,里面的蜡油干涸后落在地上,红色的蜡油和那些早已干涸变黑的血迹融为一体,为这喜庆的氛围染上了几分可怕。
是的,在最中央,也就是他们二人当时拜天地、拜高堂的位置,有一滩堪称可怕的血迹,早已凝固。
那是鹿饮溪的血。
或者说,是陆影的血。
反正,终归只是一个人。
这些血迹有些呈喷溅状,有些又呈现一滩,都主要集中在最为中间的那个位置,就连附近摆放的花幔上也被沾染上了许多干涸的血迹,花烛倒塌下来,那些干渴的红色烛液和血迹混杂在一起。
经过多年,那些血迹早已干涸,颜色变得暗沉,但再怎么说,曾经也是修仙者的血迹,并没有直接消失不见。
再加上君情朽特意下了禁制术,一切都仿佛还历历在目,只需看一眼,就能让人看清楚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惨烈景象。
饶是早就对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场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曾经在这里死过一次,但是直面这种场景的冲击力还是有些大的,鹿饮溪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重新走进去,她认真把花烛扶正,放到曾经摆放的位置。
她完完全全理解君情朽了,理解君情朽为什么会害怕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整整1000多年也恐惧于此,不敢再踏进一步。
就连死者本人来这地方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点害怕,更别提他这个杀妻证道、心有阴影的所谓真正“凶手”了。
鹿饮溪甚至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些红色的绸缎会不会在如今君情朽已经能看见一些东西的情况下,再一次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使用清洁术将那滩血迹给清理干净了,沾染上血迹的花瓣也同样如此,把这些花瓣和烛台通通扶正,又把那些布置好的红绸重新牵好。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失去了那滩血迹后,看上去格外正常和喜庆,依旧是那个哪个新娘子来了都会觉得喜欢的地方。
这里还摆放着很多金子样的东西,什么金凤凰、金龙之类的,全部都是真金白银
虽然修仙界金子没什么用,但鹿饮溪当时随口提了一句要三金,君情朽还真就当真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金子,不光用金子给当时的她做了头发上的装饰,甚至还弄了很多单纯摆放在婚礼现场的摆件,所谓财大气粗。
把这些亮瞎眼的饰品也通通摆好,鹿饮溪看着眼前的布置,心中五味杂陈。
千年前的时候,鹿饮溪所有的心情都维系在了她自己马上死遁的计划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自然对于君情朽精心布置的这些装饰,她也没有认真观察过,到时至今日,鹿饮溪把所有血迹清理干净以后,看清楚才发现这里是多么让人惊心动魄。
当时,君情朽的眼睛虽然同样能看见,但终究只能看到模糊的颜色而已,鹿饮溪甚至不敢想象他当时是怎么摸索着把这些东西放好的,一想就有些心疼。
鹿饮溪轻叹一声,最后又把这个地方整理了一下,然后走上二楼,二楼是他们当时准备的主卧、一间茶室,还有一间给君情朽准备的修炼房间,因为君情朽很喜欢修炼,平时也不怎么喜欢睡床,基本上都是搂着鹿饮溪边认真修炼,所以鹿饮溪干脆在主卧旁边给他留了个修炼室,有事没事还能看他一眼。
主卧里有一个很大的梳妆台,这也是当时君情朽背了木材回来后,一点一点摸索着制作的,那时鹿饮溪都震惊于君情朽居然拥有这么多天赋,比如刺绣天赋,又比如木工天赋。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龙傲天纯正主角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