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魔域之前的三个月间隙,他们几人似乎把修仙界所有听说过的风景好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鹿饮溪玩心大发,在每个地方都至少停留了2~3天,和每个人都创造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回忆。
因为这三个月里没有偏袒谁,所以他们几个的表现都没有特别吃醋,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最多也就只是拌拌嘴,甚至到后面,为了阻止他们之间那越来越剑拔弩张、感觉时不时都要动手的氛围,鹿饮溪还专门定了个规矩:反正一天轮一个,轮到谁晚上谁就陪自己睡,不能再悄悄爬床了。
几人虽然都有所不安,但终究谁也没有违背鹿饮溪的说法,乖乖排着队,每天掰着手指数下一个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鹿饮溪能察觉到自己身旁的氛围越来越紧绷。
花晚倦从一开始只是晚上过来爬床,到后面连白天开始就要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鹿饮溪,撵都撵不走了,他几乎整个人都牢牢地把鹿饮溪陷进自己怀中,指尖颤抖着,不太敢放开,哪怕谢池映照着花晚倦这个整容模板,整了一张脸过来争宠,他也只会冷冷地瞪一眼,不再像以前那样分出大量精力和谢池映互怼互骂,而是把几乎所有心思都放在鹿饮溪上,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鹿饮溪就会从自己的怀中消失。
而且花晚倦每天晚上都要真情实感地哀伤许久,只因为鹿饮溪马上就要离开了。
已经承受过一次失去的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再承受第二次永久的失去了。
花晚倦整个人都是惶恐的,就连狐狸毛都蔫吧了下去,耳朵常年耷拉着,但还是努力在见到鹿饮溪的时候扯出笑容。
而这种惶恐,体现在了每个人身上,寒醉冬比以往更加频繁地做起了饭,不光是早中晚饭,连下午茶和那些小零食都无时无刻准备着,仿佛想用忙碌来填充他内心的不安。
基本上,每个时辰寒醉冬都要悄咪咪绕过来看鹿饮溪一次,然后和鹿饮溪肌肤相贴一会儿,傀儡也好,本体也罢,青莲会过来贴一会儿,寒醉冬本鬼也会过来贴一会,有时候会正巧碰到其他人,有时候又正巧没有其他人,可以单独和鹿饮溪相处一会儿。
鹿饮溪也察觉到了他内心的不安,每一次都耐心地把他那一头及踝的长发仔细编织起来,甚至还反过来哼哼着小曲,让寒醉冬在自己怀里眯一会儿。
寒醉冬是鬼修,根本就用不着休息,但只要能在鹿饮溪怀中待上一会,他就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宁。
基本上,寒醉冬待不了多久,君情朽、谢池映,又或是花晚倦,也都凑过来了。
寒醉冬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和别人发生矛盾的人,口角也不算伶俐,他很讨厌和其他人一同在鹿饮溪面前共处,虽然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但貌似在他身上体现得更淋漓尽致一点。
基本上,每次有其他人靠过来,寒醉冬都只是勉勉强强再多待一会儿,然后就去准备饭菜,后面又借着饭菜的名义重新回来,如果没人,就再一次缩进鹿饮溪的怀里;如果有人,就把饭菜放下,开始唱戏。
时间越来越紧迫,寒醉冬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在情敌面前唱不唱戏了。
但哪怕是这样,也无法对寒醉冬起到多么大的安慰作用,
这次的失去,是永久的。
短短的几个月之后,就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爱人,再也见不到鹿饮溪了。
真实的惶恐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已经两年了,两年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即将从他们指缝间飞速流走。
君情朽可能是落差比较大的那一个,他对自己修为的滥用在最近3个月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更加严重一点,对鹿饮溪的占有欲也到达了极点。
可是其他人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时间了,不可能因为君情朽的修为就轻易相让,毕竟在座的大家都是大乘期大圆满,谁又比谁高贵?
惶恐和争斗的氛围流淌着。
君情朽哪怕使用修为,也争取不来多少独处时间,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垂眸,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静静抚摸着鹿饮溪的秀发,为她编上漂亮的发饰,或者,偶尔轮到自己的晚上,就把鹿饮溪环抱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细碎的啄吻落在鹿饮溪的眼角。
他每天晚上都会伸手握住鹿饮溪的手,指尖在她无名指上那枚蓝色的戒指上不停磨蹭,像是在确认这枚戒指的存在,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怀中这人的存在。
哪怕鹿饮溪回应了安抚,君情朽还是没忍住神经质,反复用触摸和拥抱来确认鹿饮溪的存在。
他很害怕。
他的武力,或者说平常对付那些蚂蚁时使用的手段,对于这四个同样身为鹿饮溪爱人、互不相让,况且修为又大差不差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所有人都在争取,所有人都不愿意相让。
所有人都仿佛飞蛾扑火,去抓住爱人手心缝里流淌着的流沙,仿佛抓到了这点恍若流沙一般的爱意,就能够证明些什么。
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到短短半